薄砚尘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是没有痛觉般,任由司徒隽一拳又一拳打在身上,脸上。
他木讷的望着手术室,身上还有着沈阮的血,目光悲戚,像是毫无生气般。
司徒隽怨他,恨他,都是应当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沈阮。
赶来的周也看到这一幕,在司徒隽的拳头即将往薄砚尘脸上招呼时,吓得他及时拉开了司徒隽。
周也将薄砚尘护在身后,看到一脸气势汹汹得司徒隽,不由得生气,微蹙了一下眉头,开口道:
“司先生,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说清楚,不必动手动脚,这里是医院!”
“说清楚?”
“现在阮阮在里面生命垂危,我有什么好跟他说清楚的?”
司徒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冷笑了两声,眼中的怒意未减分毫。
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相信薄砚尘能照顾好沈阮。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手去国外!
提到沈阮的事,周也语气一噎,转身看了一眼薄砚尘,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还手。
他可是薄总啊!
周也叹气,眼底闪过一抹痛心,在这事上,他们确实理亏。
如果沈阮真的醒不过来,就算救出了大小姐,薄总也会愧疚一辈子。
他们原以为拿到证据,就可以不用潜伏在傅南野身边。
竟没想到傅南野发现得那么快,对沈阮展开了报复。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就算他们反应过来时,也迟了。
司徒隽看这两人的反应,手紧紧捏成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撇过头去,也没有了多余的心情去找他们算账。
随即目光移到了手术室门口,紧张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用尽全力克制住手抖。
脑海里还回想着手下的人汇报的内容,说沈阮送到医院时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就连照片,他现在都没勇气看,无法想象是多么令人生惧的一个场景。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薄砚尘怀里抱着的是一个死人。
死……
司徒隽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字时,呼吸加重,额头不停的冒汗,眼睛发红,手握成拳抵在墙上。
他不由得面露痛苦,如果沈阮真的……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是害这一切的帮凶。
沉默,唯有沉默。
死亡的气息似乎笼罩在手术室外面,刺鼻的消毒水味麻痹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薄砚尘直挺挺的身子站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术中三个字。
他的脸色阴暗得像夏天的乌云布满天空一样,随时都会雨点似的落下泪来。
不自觉的,薄砚尘做出了祈祷的手势。
他供奉了多年的神佛,每次都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如果能显灵的话,希望沈阮平安。
一定要平安。
一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门打开,面戴口罩的护士急匆匆的出来。
“薄先生您好,病人失血过多,能否找到是o型血的人来献血,医院的备用血库已经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