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姝疲倦的抬起眼。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本王就想和你吃顿饭。”尚琢语气摁着怒意,“难道这都不行?还是说你只肯和那个野男人一同吃饭一同出行?!”
他后面的话音越来越扬,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本王的错本王都认、都改,你若是还不肯原谅,再看段时间也无妨。”他话音顿了顿,“还是你觉得,那个野男人就是什么好东西?”
沈玉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尚琢若是知道,他口中的野男人,就是他的二皇兄、京城的太子殿下,他该是个什么表情。
她唇角含了几分嘲弄的笑:“王爷有何高见?”
尚琢看着她面上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就恨得牙痒。
她就那么喜欢那个下贱的平民?!
尚琢紧咬着后槽牙,眼睛通红,一字一句道:“不过是个存着坏心思恶意接近你的平民,能是什么好东西,哪里比得上本王?”
他难得说一句对的话。
沈玉姝有些好笑的想,确实是个存着坏心思恶意接近自己的坏东西。
她没了兴致。
“那又与王爷何干?”沈玉姝敛容站起身,视线扫过桌上几乎毫发无损的菜式,“饭也吃了、话也说了,臣女就先告辞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臣女。”
“要断就断得干净些,别让我看不起你。”
这家酒楼对面,是家茶楼。
“殿下,人都招了,刘大人在刑部等着您去看供。”
尚珏敛着眼轻嘬一口茶,茶水滚烫。
他没应声,只搁下茶盏,视线顺势往右边一偏,却意外撞见一道云水蓝的身影。
在对面的酒楼的包间里。
女孩坐在圈椅中,白净的小脸蜷缩在披风里,手里还抱着一个熟悉的汤婆子,神色专注的听着对面人讲话。
乖得不像话。
尚珏眉间蓄上几分不耐,指尖在桌面轻重反复的敲击。
三句。
四句。
五句。
六句。
……
尚珏跟着一句句数着他们的对话,喉间骤然冒出一声轻嗤。
胆大了。
他冷眼看着忽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去刑部吗?”陈肆一头雾水地跟在身后,“刘大人还要一会整理供述,现在去有些……早。”
他转眼看见对面酒楼的沈玉姝。
……结案了。
“在外面等着。”尚珏淡声道,“自己找地方待着。”
他走下楼出门,转进街边候着的马车,弯身进去。
“沈玉姝!”尚琢冷喝一声,猛地起身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沈玉姝的腕子,“你这是大不敬!”
沈玉姝几乎是立刻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因为太用力,身子不住地往后倒,怀里的汤婆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尚琢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去扶。
沈玉姝反手用手肘挡开他的手:“别碰我。”
因为手肘支撑,缩回了衣袖,红了一圈的手腕就清楚地落在他眼前。
尚琢有些诧异,他不知道沈玉姝皮肤这么嫩,他分明没用什么力:“抱歉、我不……”
忽然,他视线凝在沈玉姝腕间的南珠手镯上。
世人皆知,西珠不如东珠,东珠不如南珠。
即便是皇家,这般成色品质的南珠也是罕见。
更遑论还是嵌了一圈的镶金镯。
他不觉得沈玉姝会能有这样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