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生母亲,是云云。”
正在拿着勺子搅动咖啡的林清言,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她,手中的勺子掉在咖啡杯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余妈妈:“晚那么信任你,云云的事,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这个秘密,我本来打算想要守一辈子的,就连云云的存在,我也从未想过要让晚知道,这次出来,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晚和她爸的关系,却没想到………”
她也不知道余爸是什么知道余晚和林清言的事的,思来想去应该是余楠平时打电话时被听到的,只不过,她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番举动来。
“当年,知道云云怀孕的事,你叔叔本就万分自责,后来云云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当时情况危急,医生下了几次病危,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我们一致同意保大人,可云云什么都不肯,她如果孩子没了,就算救了她,以后她也不会活着,时间紧迫,再耗下去就是两条命,你叔叔只得含泪签了字。云云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晚,嘱咐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便撒手人寰了。”
她别过头擦了擦眼泪,又接着:“可怜晚,没了妈妈,爸爸又不知道在哪?早产生下来像只瘦弱的猫一般,足足在保温箱里呆了四十多才出院。”
“我那时候年轻,也没生过孩子,突然弄这么一个娃娃在身边,实在是照顾不了;晚她奶奶看到她就想起云云,什么也不愿照看,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把她送去她外婆那,一直到她该上幼儿园的时候才接回家。”
“因为早产,她从身体就差,隔三差五的生病,她鼻子对过浓的气味过敏,闻到就会不停得打喷嚏,学之前她出门基本上都戴着口罩,医生是遗传,云云没有这毛病,我想大概是遗传那个人吧!后来,慢慢大了,调理了一段时间,倒是好多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没了爸爸妈妈,就连唯一的几个亲人,也全都认为是她占有了妈妈的生命而对她心生怨怼,丢来丢去。
林清言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看着杯里那不断旋转的漩涡,面无表情的:“所以这就是叔叔,当初她就不应该活下来的理由。”
他抬头目光略显凌厉的盯着她:“你们觉得这对她公平吗?”
触及到他的目光,余妈妈怔了一下,过了一会,摇摇头:“是我们对不起晚,更辜负云云的临终所停”
林清言已无力再和她争辩什么,纠缠过去只会让人更加心痛,他沉默片刻站起身,淡淡开口:“谢谢您告诉我真相,我该回去了,她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孩子。”余妈妈叫住他:“不要告诉晚,她已经知道云云的存在了,我今和你这些事,就是怕她会胡思乱想,想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可她有权利知道这些事,阿姨。”
林清言看着她:“我不想骗她,我和她之间也不想有什么秘密隔着,这件事我以后肯定会告诉她的,您放心吧!她比您想像中坚强多了,不然您以为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离开大堂回到房间时,余晚还在睡,连姿势都没变过,他走到床边坐下,捏起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俯下身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在她耳边温柔的唤着:“宝贝,起床啦!”
“不睡了,我们回家在睡好不好。”
余晚动了一下,抓着他的手抱在怀里,又睡了过去。
他不厌其烦的叫着她,一遍又一遍。
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尽快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回家。
情
余晚就这样一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被他带回d市,回到家就钻进卧室,接着倒头大睡。
林清言熬了一夜,陪着她睡了一会,又起来去了趟医院,看了下昨晚上那个手术的病人。
等到傍晚他买了菜,又去找许阳拿了余晚的行李回去时,余晚竟还没起来。
他无奈看着她摇了摇头,她这是打算把这些年的觉都补回来吗?
一番耳语摩挲哄了她起来后,然后径自去了厨房准备晚饭。
余晚睡眼松惺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眯着眼晃到厨房从身后抱着他的精瘦腰。
懒懒的问:“你没休息吗?”
“睡了三个时,去了趟医院。”
她闭着眼睛在他背上亲了一下:“林医生,辛苦了。”
林清言笑了,偏过头看她:“快去洗把脸过来帮忙。”
她收紧手臂:“不要,累,不想动。”她这一觉睡得,胳膊腿都疼。
“你今睡太多了,晚上肯定会睡不着,不然去看会电视吧,提提神。”
余晚摇摇头:“不要,我就要这样。”
“我在弄鱼,沾到身上会腥的。”
“不要。”
林清言哭笑不得,不在话,随她抱着。
今的余晚不知怎么格外粘人,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就是不撒手,两个人像个连体婴一样在厨房来回移动。
吃完饭,林清言因为嫌衣服上粘上了鱼腥去洗澡了,余晚坐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脑子不知不觉想起了老古,也不知道他又跑去哪了,墓园平时都有人打扫,那颗星星应该是最近刚放那的吧!
林清言洗完澡出来便看到她蹙着眉,盯着电视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异常严肃认真。
他走过去刮了下她鼻子,坐在她身边:“你今还真是很像一种动物。”
“什么。”
“猪啊!睡完吃,吃完发呆。”
余晚下巴抵在膝盖上,歪头瞪了他一眼,无声的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