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突然觉得有些疲惫,脑子也是乱哄哄的。
问完了,完了,现在她该怎样?
父女相认吗?
她不知道,不知道……
她轻轻扯了扯林清言的衣角,目光无神透着些乏累:“我们回家吧!”
“好。”林清言应着,见老古神色有些不好,又拿出余晚背包里的纸和笔,写下电话和咖啡馆的地址,递给他:“我先带她回去了,这是我的电话,您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给我。”
老古接过,欲言又止,不知所措的看向余晚:“孩子,我知道你怨爸爸,但我还是想告诉你,爸爸爱你,我这辈子,除了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光,在也没有比知道你还活着,更幸福的事了。”
“哪怕你会怨恨我,不认我,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我这辈子生来就孤苦一人,能遇上你妈妈已是万分荣幸,如今有你,此生已然无憾了。”
余晚眸光微闪,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起身背对着他,抬手抹掉眼泪:“故事讲完了,我要定制一张全家福,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所以我是不会付你钱的。”
然后牵起林清言头也不回的离开茶馆,她出这番话,老古已然明白余晚对他的态度,一颗悬着的心落下,他一个人坐在寂静的包间内,又哭又笑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和地址。
他和静云的孩子,那个他深爱的女子留给他最珍贵的礼物,他们生命的延续,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闺女
他静静呆了片刻,拿起手机给阿森打电话:“把机票退了吧!我不走了,顺便帮我找个常住的地方。”
“啊!”阿森一头雾水:“你在什么?你在哪呢?”
“茶馆。”
十分钟后,阿森来到茶馆包间内,拿着拐杖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你怎么回事啊?不是答应我去那边任职的吗?人家校长都印好横幅等着欢迎你了,你这又是搞哪样。”
这些年他一直独自一人四处游荡居无定所的,作为兄弟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次好不容易通他去h市学校任职,这怎么又不去了呢?
“大哥呀!咱都这么大年纪了别折腾了行吗?如果阿云知道你这样她能放心吗?”
他横眉竖眼的看着他:“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为什么不去?”
老古:“我闺女在这,以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在这陪着她。”
阿森起身伸手摸了摸他额头,无奈的看着他:“你是发烧了胡话呢?还闺女,老婆都没有,你哪来的闺女?”
老古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谈谈的道:“那孩子还活着。”
阿森动作一滞,目光移到他脸上仔细瞧了瞧他,随后又眉头深拧一脸担心的摇摇头:完了完了,这是年纪大魔怔了不是,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知道你放不下,但是都这么多年了,咱……”
“真的。”老古抬头看着他认真的:“就是刚才那丫头。”
阿森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哼”了下,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怎么?故事听得高兴,认人家当闺女啦?”
“她今年二十三岁,她现在的爸爸叫余建国,妈妈叫江燕,家住在………”
对面一声杯子碎裂的声音打断了他,老古抬头望去,只见阿森张着嘴巴,手还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姿势,而杯子,却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他眉头一皱,暗道:这败家玩意儿,得,还得赔套茶具。
阿森也顾不上被茶水打湿的裤腿,趴在桌上一脸震惊的问他:“真的?可当时,他们不是……””
他和云云是高中同学,后来又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老古是他大学室友,起来他也算是他们俩的媒人了,云云和老古也是经过他才互相认识的。他和云云熟的很,自然知道她哥哥嫂子的名字。
老古点点头,和他讲帘时的情况,阿森听完格外激动:“怪不得,有一年我回家在街上遇到阿云她嫂子,当时她身边那个估计就是这丫头,八九岁左右的模样,我还了句这孩子长的真像她姑姑,阿云嫂子面色一变,急忙拉着孩子走了。”
他当时以为贸然提起阿云,惹人家想起伤心事,现在想来还真是……
唉,他叹了口气问:“丫头人呢?”
老古神色一暗,垂下眼眸语气落寞的:“回去了。”
阿森看他那样子,蹙起眉头问道:“怎么,孩子不想认你?”
老古想起余晚临走时的话,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是,孩子有些埋怨正常,这些年静云她哥把对我的怨恨都放在孩子身上了,孩子心里怎么能不委屈。她能来找我,让我知道她还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阿森一听连忙站起来:“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哄去啊!”
老古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总得给孩子个缓冲期,我这不是怕逼的太紧,适得其反吗?”
阿森来回渡了几步,面色凝重的摆摆手:“不行,不行,这事咱们得从长计议,我那会听到丫头她要和那子领证,那子谁啊?干什么的?家是哪的?”
他问的老古太阳穴突突的一阵跳:“我哪知道,我不也是今个才见到他们吗?”
阿森拿着拐杖把地戳的咚咚响:“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在等,等那子把你闺女给娶回家了,你就更没机会培养感情了。”
老古心里一慌,他这刚见到人,怎么就要嫁人了:“那…那怎么办?”
“我看咱们还是要从那子下手,他们给你留电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