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看她明显体力不支,摇摇晃晃的身子,笑了笑,踢开地上散落的东西直接坐下:“我的故事可能有点长,不如我们坐下聊吧。”
优优抬头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人,见大家都在看她,眉头一皱迅速拉下帽沿,遮挡住他们的视线。
余晚看她似乎有些抵触,看向林清言:“你们先去忙吧!我们聊会。”
林清言看了下优优,知道她这是稳住情绪了,他走过去摸了下余晚的头顶,柔声道:“我去换下衣服,马上过来。”
“嗯。”
林清言转身叮嘱几个护士把病房收拾一下,尽量不要靠近她们两个,又叫了优优妈妈去办公室一下推迟手术时间的事。
优优看他们都离开了,这才慢慢从凳子上下来,贴着墙也坐在霖上。
余晚拿起地上的画册问“你喜欢画画?”
优优点点头,余晚歪头笑道:“好巧,我也是学美术。”
优优看到她的笑容,不由也跟着扯了下嘴角,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林清言换完衣服,又通知手术室那边下午的手术先取消,和优优妈妈商量等她状态稳定了在。
等他们又回到病房时,余晚和优优两个人还在地上坐着,林清言慢慢走过去听到余晚。
“那我站在楼顶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牵挂的居然是,我拿了人家的东西还没还呢?想着就算要走,是不是也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在我最难过的时候,给予我温暖的人呢!”
“我在那坐了一下午,最后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余晚顿了顿,摇头笑了笑:“现在想想自己那时候还真是蛮搞笑的,我生病之后,睡眠不好,医生开的药里有安眠药,但他给的不多一次只给一周的量,每只有一片。”
”所以我就把它给挑出来偷偷藏了起来,想着能遇到他最好,如果遇不到,等一个月到了攒够了,在结束也不迟,就这样,等他出现,变成了我每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唯一的动力。”
优优抱着膝盖看着她问:“那后来呢?”
余晚轻轻叹了一声笑道:“人还没遇到,最后倒是被我妹给发现,她把我好不容易偷偷攒的半瓶药给拿走了,也不敢问我,也没告诉家里人,就傻乎乎的整和我粘在一起,时时刻刻防着我。”
“有夜里,我一直失眠到凌晨才睡着,快亮时迷迷糊糊间听到床边有人在哭,我睁开眼睛一看她正趴在我床边哭,我吓了一跳急忙问她怎么了,你猜她什么?”
优优摇头。
余晚想起当时的的情景,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哭着和我:姐,我想睡觉,我真的好困。”
当时她一睁眼看到余楠确实吓得不轻,以为她是梦游,哄了她去睡她又不肯,一直:我怕我一睡着你就不见了。
后来余晚才知道,自己那晚上失眠太严重,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早就杯弓蛇影的余楠,以为她有什么情况,一直都不敢睡觉。
优优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可她也明白,余晚此刻开玩笑似的讲出这些事,那背后的心酸又怎会真的这般轻松。
“我看她一直不放心,就提议让她抱着我睡,她趴在我怀里死死揽着我的腰,:如果你真的有了想要离开的想法,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真的很怕,很怕我会来不及阻止你……”
“那一刻,我真的无比唾弃我自己,既然无法洒脱的离开,又何必这般折磨身边的人。”
优优抬头看了眼正站在门口,满眼心疼担忧望着她的妈妈,内疚的低下了头,自从她生病以来,家里哪个人也不比她好过,她可以任性的发泄,埋怨老,而他们呢?
她不止一次撞见爸爸、妈妈在外面偷偷的哭,可他们每次面对她时,却总笑呵呵的安慰着她。
还有每放学都来陪她看书的哥哥,他红红的眼睛,目光里的疼惜,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往生重生
余晚起身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肩膀道:“所以优优,你要好好活下去,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
优优低下头哭了起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余晚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优优,你知道吗?那四年我真的觉得很难熬,但我很庆幸自己坚持了,真的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便与这幸福失之交臂。”
“优优,不要害怕你想象中的未来,试着去接受它吧!你可以不去期待它有多美好,但一定要对生活充满希望,你要相信,惊喜它总会来的。”
余晚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有些痛苦,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很难体会她的心情,别人的再多,最后还是要靠她自己克服恐惧去接受它。
身后穿来一阵脚步声,余晚回头见进来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三个人都戴着和优优相同的帽子,男孩手里还提着一个长方形的袋子,一个个从进门便着急的看向她怀里的人。
林清言负手而立,站在离她两步之外的地方,紧紧盯着她,眼底一片温情。
余晚对他笑了笑,转过头轻轻拍了拍优优的背:“优优你看,惊喜来了。”
优优抽泣着抬起头,看到走到面前的三个人不由笑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今没课吗?”余晚扶着她起来,优优看到他们三个头上的帽子,问那个男孩子:“哥,你们干嘛,这是要组旅行团吗?”
三个人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拿下头上的帽子,优优看到三人锃亮的脑袋,惊讶的捂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