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想什么呢?和你说话的时候现你人没了,往回走几里地才现你在黑漆漆的地里呆。”李壮平停在灯光下,慢吞吞地松了林莓的手,手腕落在阴影处,指腹摩挲间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
林莓目光落在男人红透的耳垂,李壮平或许不知道自己害羞的时候基本上难以遮掩,能从耳根红到脖子。
但她不会去提醒,只赔笑道“走着走着就没忍住呆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得亏有你在。你怎么这么好。”
李壮平最受不了她的嘴,明明这个年纪了,说话的方式带着轻佻甜腻。
他从鼻腔里出闷哼,脸色已经有些笑意着说“也没什么,下次你贴近我走,我不会把你弄丢。”
“好啊。”林莓眯起眼,“对了,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林莓的家有一个斜坡,恰到好处的高度导致平时需要抬头才能和李壮平说话的她这时候只需要微微低下头。
李壮平的目光落向别处,似乎因为面前的灯光实在有些炫目。
他说“明天我们就结婚了,我姐会从城里过来,你不用害臊,我…我喜欢你,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
他的语气笃定,林莓对这个倒是无所谓,上辈子她嫁过人,这辈子对于这些看得很淡。
虽然这么想,但林莓还是语气认真“我是嫁给你的,我有你就够了。哎呦…你快回去吧,虽然两个村很近但还是有距离的。”
李壮平墨似的眼睛盯着林莓,点点头,转身朝那条黑暗的路走。
林莓连忙转身进屋,从屋里摸出手电筒去给李壮平照路。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你今天可得好好睡一觉。”她没有喊李壮平把手电筒拿走,她自己家里也就只有一个。
远处被照亮的身影仿佛顿了顿,身上的老头背心被冷风吹拂。
走过玉米地,还要穿过前面的板栗林。拐过一条道就是李壮平家养的荷叶池塘。
他们村叫花吐村,和花有关的村子却对花的态度很古怪,带着畏惧又带着几分亲昵。
花吐村并不特意去养花,但村里一年四季从来不缺花开。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包括为什么李壮平每次来找她身上总有莫名其妙的花香,气味很淡,并不难闻。
……
“咳咳……这才走多远就开始想她,咳咳咳咳……”
李壮平走进了板栗林,被喉咙里堵塞的呛意停了步,很痒,火辣辣的痒。
“咳咳咳……”
在寂静的黑夜,这种感受仿佛被无限放大。他抬手捂着脖子压了会咳嗽,到嗓子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咳出声来。
“咳咳咳……呕……”
等到彻底平息,月亮高悬头顶时,李壮平看向林莓家的方向,吐出一口浊气。
次日。
“嘎嘎……”远处的鸭子在叫。
热闹的事情在村子里总是很有气氛的,家家都会为了这份喜事凑热闹,不论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只为沾沾喜气。
系统给的身份情况是林莓的家在村里不差,有几亩地,家里还养了条老黑狗。早些年父母挨个去世就剩下她一个老姑娘。
平时不声不响,在村里也没什么动静,这突如其来和隔壁村的喜事也让街坊邻居心底起了不少惊讶。
“哎呦,这嫁的好啊,看看她那身行头,不是说她们家自己拿不出来,但她丈夫肯定不差,这个年纪……啧啧。”住在隔壁的老郭家几分调侃几分艳羡。
“你们之前还叫人家老姑娘呢,看看自己争不争气。”……
“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哎呀,你包了多少礼?”……
“汪汪……”林莓家的老黑狗像领路人一样冲出了人群,李壮平穿着红衣身上背着林莓,经常做事的身体这时候体现出了优势来。
身边的人闹哄哄,欢笑着起哄,一边叫嚷着“新娘子的脚可千万不能落地啊!这妹子我看着长大的,落地了可不行!”
“知道。”李壮平应声。
林莓头上盖着东西,看不清周围的人,唯一能看见的就是李壮平脚下的地,一步一步,走的很容易,却也很平稳。
她想起之前遇见李壮平时,对方肩头扛着的谷袋,另一只手提着不知道叫什么的鸟,也是老大一只,走出好几里地都不见急喘的,身上带着粗糙的野性。
现在的她就像当时的那包大麻袋似的。
林莓搭在李壮平肩头的手无意识的抓紧了些,这时沉默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怎么了?”
声音很低,很近,是特意说给她的。
林莓不松手,慢慢将脑袋搭在他的颈侧,温热的脉搏带着无限的生命力。
瞬间就能感觉到身下的人肌肉绷紧了下,林莓心底笑他,面上道“什么也看不见,难受,你走稳点,摔了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