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角落里的甜点区,沈娇娇捏着小巧的银叉,叉起一块覆着淡奶油的草莓挞,轻轻咬下一口,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了不远处的沈泠然与霍擎云身上。
沈泠然一袭丝绒长裙,眉眼间带着从容,站在矜贵冷冽的霍擎云身边。
霍擎云穿着黑丝绒高定西装,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唯独看向沈泠然的目光温柔又宠溺。
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透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论颜值,两人都是顶尖的,论实力,一个是沈家寻回的真千金身披无数马甲,一个是气场卓然手腕凌厉的霍氏掌权人,堪称势均力敌。
沈娇娇安安静静站在甜点区的阴影里做个旁观者,看着两人在流光里相映,唇角不自觉漾开一抹浅笑。
“帅吗?”
突然,沈娇娇耳边响起了一道男声,她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回答:“帅。”
一个字刚落,后颈便传来一阵微凉的触碰,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盘下露出来的细嫩肌肤,带着点刻意的轻撩,烫得她后脊一麻,吓得沈娇娇猛然回头。
只见贺司屿就站在她身侧,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袖口熨帖地收在腕间,衬得手腕线条利落,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打扮。
他微微俯身,与她隔着咫尺距离,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弯着,眼底盛着似笑非笑的玩味,眼尾的红痣带着慵懒的靡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带着点轻佻。
“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贺司屿沈娇娇本能的有些心虚,当然也只是心虚而已,却半点没有愧疚,谁叫他半夜去国道上组团飙车,她只是做了一个三好市民该做的事而已。
贺司屿挑眉,桃花眼弯出几分玩味的弧度,语气幽幽的反问:“我不在这里,难道要在警局里?”
“沈娇娇,你可真出息,竟然敢报警。”
贺司屿声音压得低,尾音勾着点似怨非怨,没有真恼,反倒透着点被她拿捏后的无奈。
“是啊,就是我报的警,你能拿我怎么样。”
既然被现了,沈娇娇也不装了,索性摊牌了。
如果是别人她还会狡辩一下,在贺司屿面前没必要,大家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都知道彼此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装什么装。
“好好好,你就是吃定了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是吧。”
贺司屿被女孩这副摊牌模样搞得心里气闷,偏偏也正如她所说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刚才在看我小舅舅?”
贺司屿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桃花眼眯着,眼尾的红痣都敛了几分艳色,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警告,还有点藏不住的酸意,“我警告你,别打我小舅舅的主意,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比起被她沈娇娇送进局子那点事,刚才她望着霍擎云时,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欣赏,才真叫他心里堵得慌。
沈娇娇没有回话,而是不屑的白了一眼贺司屿。
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竟然还管起她来了,她家大婆陆泽安可从来不管她,只顾着在外面给她戴绿帽子。
沈娇娇看着不远处端着香槟朝自己走来的顾影,唇角缓缓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的作死任务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