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市中心地标性建筑——云端公寓。
这套三百多平米的顶级大平层,是赵泽名下的私产。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装修极尽奢华,却透着一种冷冽的极简风格,像极了赵泽这个人的给人的感觉——精致、昂贵,却令人感到压迫。
苏婉站在玄关处,脚下的进口羊毛地毯软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行李箱拉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拒绝感,仿佛在提醒她,她是个闯入者。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或者说,我们的‘战场’。”赵泽换好了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酒,靠在客厅的岛台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的房间在哪里?”苏婉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有些低哑。
“主卧在二楼东侧,不过……”赵泽顿了顿,眼神玩味,“当然,你是‘女主人’,自然也是住主卧。”
苏婉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我们说好的。”
“别紧张。”赵泽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主卧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我也不会进去打扰你。至于我,睡在二楼的客房。满意了吗,我的‘未婚妻’?”
虽然得到了承诺,但“同居”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暧昧的禁忌感。苏婉深吸一口气,提着行李箱快步上了楼。
然而,当她推开主卧的大门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衣帽间,此刻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物。
从当季的高定礼服,到日常的休闲便装,甚至内衣、鞋袜,一应俱全。
颜色款式无一不是最衬她肤色的,尺码竟然也分毫不差。
梳妆台上,摆满了一套套昂贵的护肤品,正是她曾经在那家专柜看了很久却舍不得买的全套贵妇系列。
这一切,显然是早有准备。
苏婉的手指划过那些丝绸质地的衣物,指尖微颤。
赵泽的准备如此周全,周全到让她感到恐惧。
这就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笼子,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计算,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
晚上,苏婉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了自己带来的睡衣。
虽然那套睡衣已经有些旧了,甚至有点起球,但穿在自己熟悉的衣服里,能给她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楼下传来了淡淡的香味。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楼。
赵泽正在餐厅里摆盘。烛光、红酒、牛排,还有那束插在水晶瓶里的白色百合花——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我以为我们会叫外卖。”苏婉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有些生硬。
“外卖怎么能配得上你?”赵泽切开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尝尝,这是特意让人空运来的和牛,你应该没吃过。”
苏婉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鲜嫩的肉质在舌尖化开,那种美妙的口感确实让她那一瞬间有些失神。
但紧接着,一股深深的愧疚感便涌上心头。
李伟还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而她却在这里享受着这样的奢华。
“怎么?不好吃?”赵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放下刀叉,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还在想李伟?”
苏婉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苏婉?女人有时候要对自己好一点。”赵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种催眠,“李伟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不仅仅是物质,还有尊重和呵护。那一百万,对他来说是救命稻草,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包的一根拉链。你为了他把自己卖给我,这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牺牲,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的胃呢?”
这番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苏婉心里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温水煮青蛙”的生活成了常态。
赵泽并没有像苏婉担心的那样动手动脚,反而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绅士。
他会在早上为她准备好温热的蜂蜜水,会在晚上给她放好洗澡水,甚至记得她生理期所有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