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们可能会一起经营产业,可能会一起游历天下,也可能会收养几个孩子,感受儿孙满堂的快乐。
&esp;&esp;她们的理想十分美好,只是比起成婚,康芷晴更想带着殷妍私奔,毕竟她的身份不能暴露。
&esp;&esp;但殷妍最终还是劝服了康芷晴,她希望她们的婚礼是受到祝福的,她希望能够给康芷晴一个安稳的家,而不必再颠沛流离。
&esp;&esp;她们做了周密的计划,准备成婚后就搬去别院,不与父母同住。
&esp;&esp;殷父向来宠爱殷妍,也很满意康芷晴,所以在殷妍想来,这事不难。
&esp;&esp;她们在这一晚上许下终身,交换了定情信物。
&esp;&esp;第二日,殷妍回家与殷父商量了婚事,也安排妥了他们婚后的住所。
&esp;&esp;又过三日,一切准备妥当后,康芷晴便带着礼物上门提亲。
&esp;&esp;所有人的脸上都绽开了欣喜的笑容。
&esp;&esp;大喜的日子被定下,那日锣鼓喧天,万人空巷,作为小镇上有头有脸的富豪,殷家的婚礼办得声势浩大,几乎所有人都沾了光。
&esp;&esp;康芷晴一身大红喜服,在镇民的簇拥下,走过铺满了红彩纸的道路,来到了殷家的大门前,见到了凤冠霞帔盖着红绸的殷妍。
&esp;&esp;虽然看不见盖头下殷妍的脸,但康芷晴觉得她今日应当是极美的。
&esp;&esp;二人怀揣着幸福,并肩进入了张灯结彩的殷府,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后,康芷晴将殷妍送入了洞房。
&esp;&esp;哪怕此刻的康芷晴就想留在洞房中,与殷妍度过这特殊的夜晚,但身为新郎的她需要招待宾客,因此她只得按捺下自己的心情,转身恋恋不舍地离开。
&esp;&esp;坐在洞房中的殷妍虽也觉得枯坐难挨,但想到康芷晴应当招待完宾客就会回来,心中又是雀跃与羞涩。
&esp;&esp;今晚过后,她们将永远在一起。
&esp;&esp;愿山神祝福她们,能白头偕老。
&esp;&esp;……
&esp;&esp;但这一夜,到底没能跨过去。
&esp;&esp;殷妍等了许久,也不曾等到康芷晴的回归。
&esp;&esp;焦急的殷妍敲门询问,得到的却只是门外婆子的拖延。
&esp;&esp;一次,又一次。
&esp;&esp;桌上的红烛燃尽,康芷晴却依旧没能回来。
&esp;&esp;再也等不下去的殷妍掀开了自己的盖头,来到窗边,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esp;&esp;月色挂在枝头,屋外是一片寂静,门口处成倍增加的下人却让殷妍心中一紧。
&esp;&esp;绝对有什么事发生了。
&esp;&esp;但是在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里,还有什么事能盖过这风头?
&esp;&esp;殷妍只觉得头晕目眩,她不敢再想。
&esp;&esp;正门处守着的下人太多,殷妍心下一狠,做了一件大家小姐最不可能做的事。
&esp;&esp;她打开了屋后的窗户,翻了出去。
&esp;&esp;儿时仗着父母宠爱,她在家中无法无天,不论爬树还是掘地她可都做过,只是长大后懂了事,才约束自己,学会了知书达理。
&esp;&esp;因此整个殷府的构造她都了然于心,甚至知道几条自己幼年挖出的暗道。
&esp;&esp;只是那些道路对于此刻的殷妍而言实在过于狭窄,为此她不得不扔下了自己身上琳琅的饰品。
&esp;&esp;躲藏在暗处的殷妍一路向着前厅摸索走去,却在半道上听见了仆人们的窃窃私语。
&esp;&esp;“咱家小姐真可怜啊,大喜的日子却出了这样的事。”
&esp;&esp;“老爷还瞒着小姐呢吧,也是,新郎官居然是女儿身,小姐怎能受得了。”
&esp;&esp;“是啊!那姓康的分明是女儿家,也敢大咧咧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来。”
&esp;&esp;“别提了,晦气,人都被老爷打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esp;&esp;“唉,就是可怜了咱家小姐,往后少不得平白遭人闲言碎语……”
&esp;&esp;仆人们叹息着走了,躲在草丛中的殷妍确宛如糟晴天霹雳,愣在了原地。
&esp;&esp;她听到了什么……
&esp;&esp;她听到了什么!
&esp;&esp;她的父亲……打死了她的夫君?
&esp;&esp;殷妍栽倒在了泥泞的土地中,颤抖着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信息。
&esp;&esp;她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那喜庆的红色此刻映入眼中,却显得是如此刺目。
&esp;&esp;心中的剧痛激得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她疯了般向着门口冲去,却只见到几名正在清扫着狼藉与血迹的下人。
&esp;&esp;那侵染了木片的血色,同样将殷妍侵蚀。
&esp;&esp;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绕开守卫离开的殷府,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然跪倒在了乱葬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