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越看到新闻后,也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他以为乔纳森案的转机至少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机会,但段星恒似乎仍在被卷入看不见的漩涡中心。
&esp;&esp;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本人也异常繁忙,忙于训练,忙于谈判,忙于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可尽管如此,在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他还是感到心神不宁,只能通过开模拟器来转移注意力。
&esp;&esp;自从上次奥斯顿的领队那句有些莫名的提醒过后,他就屡次旁敲侧击地试图打听这件事。领队遮遮掩掩了半天,最终被磨得不耐烦了,才透露了一句:
&esp;&esp;上面的人不想让小奥尔丁顿继续比赛,具体原因谁也不清楚。劝你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
&esp;&esp;姜越不死心,又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想要了解得更清楚一些,但暗中似乎一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着他。
&esp;&esp;他感到心力交瘁,队里的心理师察觉到了端倪,对他的心理疏导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esp;&esp;有一天姜越突然想通了,他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对赛道之外的残酷知之甚少。
&esp;&esp;他满门心思只想变得更快,然后超越段星恒,却鲜少想过对方站在金字塔顶承受的千钧之重。
&esp;&esp;可现在又能怎么办?
&esp;&esp;重活一世,他唯一剩下的只有在那五年间不断打磨的驾驶经验和技术。
&esp;&esp;如果连车都开不好,他才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esp;&esp;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挨过去,在下一场大奖赛上,他再次夺到了p4。
&esp;&esp;他真刀真枪地超了前方的一台恩佐和一台梅特勒,再次创造了奇迹。
&esp;&esp;不但奥斯顿将彻夜狂欢,即将签下姜越的飓风车队也是喜出望外。赛事导演特地给了飓风车队的领队一个镜头,两个车手的成绩都称不上太好,可这位年过半百的领队却笑得眼尾都起了褶子,仿佛已经展望到了下个赛季的荣华富贵。
&esp;&esp;可段星恒这一次没能卫冕冠军,他在比赛过半时,因为刹车系统故障退赛。
&esp;&esp;赛后他只接受了官方采访,表示赛车故障出乎意料,无能为力,其他的采访一律拒绝。
&esp;&esp;奥尔丁顿先生,因为这次退赛,您即将被队友戴维斯赶超积分,您对卫冕世界冠军还有信心吗?
&esp;&esp;奥尔丁顿先生,汽联主席干涉比赛结果的事情您知情吗?
&esp;&esp;奥尔丁顿先生,关于乔纳森案
&esp;&esp;五花八门的媒体记者蜂拥而上,不依不饶。而段星恒在贴身保镖的簇拥下上车,车门合上,将那些纷繁复杂的吵闹阻隔在外。
&esp;&esp;suv平稳地起步,段星恒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比赛直播,比赛刚刚结束,镜头切换到姜越身上。
&esp;&esp;青年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脸颊因为脱水潮红,他低垂着眼含着水杯的吸管,对摄像机熟视无睹。
&esp;&esp;段星恒一直注视镜头里的人起身,与欣喜若狂的车队人员拥抱,直到镜头转移到别人身上,他才关掉了比赛直播。
&esp;&esp;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esp;&esp;那天段星恒被苏西扯着袖子,找到了她藏在姥姥家后方森林里的秘密基地,一个废弃的鸟屋。
&esp;&esp;苏珊动作敏捷地爬上树,段星恒在下面护着她,看着小女孩钻进鸟屋,从里面拿出一堆杂七杂八的药盒。
&esp;&esp;段星恒将女孩抱下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些药盒,粗略一看,都是治疗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和双相障碍的药物。
&esp;&esp;段星恒立刻将这件事通知给了乔纳森,电话那头的男人喜极而泣。证据确凿,基本可以宣布乔纳森无罪,可女儿的离世无法改变,两个老人望着那些药盒,潸然泪下,悲痛不已。
&esp;&esp;又过了几日,乔纳森打来电话,说药盒上提取到了劳拉的指纹,并且药品的种类也和凯伦医生的证词一致,这桩案子基本算是尘埃落定,只等待审判开庭了。
&esp;&esp;在苏西的要求下,她终于回到了家,和心心念念的爸爸住在一起。
&esp;&esp;乔纳森终于从之前颓废绝望的生活中得到了新生,他执意要请段星恒在家里聚一聚,表达感谢。
&esp;&esp;段星恒再三推辞,最终在苏西的出面请求下赴约了。
&esp;&esp;兄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乔纳森站在玄关,给刚进门的段星恒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