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生,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esp;&esp;他没了刚才为自己辩解的气势,似乎对于霍尔,他感到非常畏惧,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车上如坐针毡。
&esp;&esp;车上除了霍尔,还坐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乔尼坐在他们中间,显得像一只瘦弱的猴子。
&esp;&esp;没有人搭理他。
&esp;&esp;姜越等了许久,空旷的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乔尼的哀求声。
&esp;&esp;十分钟后,林肯拐入一条小径,车刚停下,两个黑衣人架起乔尼,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扔出了车外。
&esp;&esp;自始至终,霍尔都没有对乔尼的恳求做出任何反应。姜越望着踉跄地扶着路边的栏杆,面如死灰的乔尼,心念一动,他的视角离开了绝尘而去的林肯,来到这个在他印象里十分模糊的白人青年身上。
&esp;&esp;看样子,这个梦在暗示姜越,乔尼是受人指使才在比赛时刻意违规的。可姜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上一世究竟跟谁结仇,就算有人真的将他恨之入骨,又何必偏要挑比赛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esp;&esp;这件事故跟霍尔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姜越望着乔尼从地面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支支吾吾半天,说明了自己的现状,然而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他及其不耐。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外表看上去十分低调的suv驶入了这条小径。
&esp;&esp;乔尼刚上车,车上的人就迫不及待地骂道:
&esp;&esp;看看你做了一件什么蠢事!一切都被你搞砸了!
&esp;&esp;我只是照你们说的去做!
&esp;&esp;乔尼看上去已经忍无可忍:
&esp;&esp;我只是想干扰他的比赛,让他没办法拿到积分,谁知道那么巧,人当场就没了!谁想背上一条人命?
&esp;&esp;骂人的人是肖特。除此之外,车后座还坐着那个高颧骨的金发男人。
&esp;&esp;现在就连亨利也要参和这件事。姜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乔尼将脸深深埋在手心中:
&esp;&esp;全完了。我的下半生也会被搭进去
&esp;&esp;没有人理会他,肖特沉默地望向窗外。
&esp;&esp;乔尼难以忍受这样的忽视,他歇斯底里地叫道:
&esp;&esp;如果我的人生被毁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esp;&esp;你在威胁谁?
&esp;&esp;后视镜里,肖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异常恐怖。
&esp;&esp;乔尼先是浑身一颤,紧接着,他痛苦地缩成一团。
&esp;&esp;一旁的空气里,姜越冷眼旁观。
&esp;&esp;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的死因也未免太过戏剧化了。
&esp;&esp;姜越前世曾经攀上高峰,也曾跌落低谷。他死前的那那段时间其实过得并不轻松,梅特勒的新车研发失利,车队的成绩一直在下滑。他一面需要昼夜不停地与压力和舆论对抗,努力稳住心态不被车队内部矛盾波及,还要在比赛中用超乎平常的耐力和精力弥补赛车性能的不足。
&esp;&esp;他应该以怎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个荒谬的真相?他宁愿相信这眼前只是个天马行空的梦境,否则他上一世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esp;&esp;别闹得这样难看。
&esp;&esp;就在这时,那个金发男人突然开口。
&esp;&esp;他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
&esp;&esp;只要那位松口,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可他们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乔尼哀声道。
&esp;&esp;是你太自以为是。
&esp;&esp;金发男人冷笑道:
&esp;&esp;他不会让你这个小角色影响到我们的长期合作关系。
&esp;&esp;乔尼愣了愣,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消化这句话,最后,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esp;&esp;他到底是谁?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
&esp;&esp;姜越听到这里,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sp;&esp;下一秒,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他耳旁炸开:
&esp;&esp;你记得奥尔丁顿吗
&esp;&esp;姜越浑身一震,乔尼比他的反应更加剧烈:
&esp;&esp;那个六冠王?
&esp;&esp;不错,金发男人笑道,
&esp;&esp;如果一个人能让这位风光无限的冠军一夜之间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esp;&esp;霎时间,姜越的耳边嗡嗡作响。
&esp;&esp;此时他已经无暇怀疑眼前一切的真实性,因为一切指向的结论实在令他瞠目结舌。
&esp;&esp;当初导致段星恒突然退役的真正元凶,以及和肖特等人沆瀣一气、间接导致姜越因故而亡的,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