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在旁边的新老板面色不变:“哦,他啊,一个任务打上b区的超级新人,不必管他。”
&esp;&esp;“因为你是我带回来的。”
&esp;&esp;侧面看去,揣着手的青年眉眼弯弯,“没有人敢对你下手,如果有,你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
&esp;&esp;被保护了?
&esp;&esp;杨秩和不知该作何反应,接过他递来的一个外形酷似电子手表的东西,“这是什么?”
&esp;&esp;“专门给非任务者使用的一种联络工具。”
&esp;&esp;屏幕仿照任务空间排行页面,不同的是,黑玫瑰上记录了任务者的个人任务进度和四大区域累计积分排行榜,而手表里只有邱临一个人的信息。
&esp;&esp;【a-28】
&esp;&esp;【简介:嘻嘻,别找了,我回本部了,五十年后见】
&esp;&esp;杨秩和:“……这是?”
&esp;&esp;新老板神情不太自然:“嗯,发生了一些事,我放了某人鸽子。先不说这个。”
&esp;&esp;白发青年演示一遍,杨秩和遂对他道谢。
&esp;&esp;d区是任务者最多的地方,也是任务空间最繁华的地带。
&esp;&esp;欧式阁楼、古典音乐厅、现代大型商超、鱼人王国体验馆……杨秩和只觉画风清奇。
&esp;&esp;象征兽人文明的象牙纹大帐篷其实是一间类似开放式酒馆的聚所,一眼看过去顾客长相奇形怪状,虫身人兽、多足蜈蚣、象人鱼尾……出身不同,文化迥异,不妨碍大伙跨界交友。
&esp;&esp;大帐篷外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商业街,两侧地摊商铺有序分布,往来的任务者或遮脸覆面,或大摇大摆,只在感兴趣的摊位停留,偶尔可见维持秩序的公会成员挂着吊牌打着哈欠经过。
&esp;&esp;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这里的风格,那只能是“大杂烩”。
&esp;&esp;被晾了好几天,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心中,杨秩和低着脑袋,模拟三遍,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要带走我?”
&esp;&esp;挂在上空的虚拟太阳逐渐黯淡,昭示着一天时间将要逝去,他们已来到人不太多的街尾,再往前走,便是在任务空间定居的一些无家可归之人的住所。
&esp;&esp;a-28戳了下他的手臂,坦荡道:“我想研究你的血液和皮肤。”
&esp;&esp;杨秩和并不意外,无言地注视着他。
&esp;&esp;“同项目组的学生们大概跟你讲过,”邱临说,“你的血液活性非常强,脱离躯体后也能自发攀附其他活物,再慢慢侵蚀并控制它们。”
&esp;&esp;他轻声道:“你的皮肤则是字面意义上的刀枪不入,物理手段除非用毒,否则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esp;&esp;青年恢复成双手交叠插入左右袖筒的姿势。
&esp;&esp;他不笑时,纯白的眼眸无悲无喜,似专修无情道的仙人,又像是不问世事的佛子。
&esp;&esp;柔顺的白色长发松松地束起,发尾随主人转身的动作而轻微摆动,长长的眼睫稍稍下垂,那双澄净的眼睛便自然地将身后许许多多任务者的身影装入其中。
&esp;&esp;“——倘若大家都有这样强力的防御手段,每年活下来的d区任务者数量能多上十几万吧。”
&esp;&esp;……杨秩和偏头,第一次认真地观察他的新老板。
&esp;&esp;新老板长得特别像怪谈小说里那些看似无害实则谋财害命的狐狸精,相貌俊俏,逢人便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嘴巴却偏爱胡说八道,与真实行动隔着十万八千里。
&esp;&esp;比如这句话,到底是他个人的伪装,还是联盟公会的整体理念?
&esp;&esp;但杨秩和不太想问清楚。
&esp;&esp;能得到收留,已是莫大的幸运。
&esp;&esp;是是非非,真情假意,往后的日子里由他自己分辨。
&esp;&esp;真奇怪啊,任务者里能养出异形公会那样的畜生,也有新老板这种表现言行不一的怪人。
&esp;&esp;他无意识地收紧手指,“你说的特涅斯家族……”
&esp;&esp;邱临打断他:“你想报仇?”
&esp;&esp;“想。”
&esp;&esp;对方唇边溢出一些气音:“大家都想,特涅斯家族算是任务者公敌。”
&esp;&esp;“但若是联盟公会来做这个任务呢?”
&esp;&esp;他的语调很轻,如不落地的羽毛般,提出的问题却无比残忍,“毁灭你所属世界的任务者是我,你还想复仇吗?”
&esp;&esp;杨秩和紧紧地盯着他的白瞳,尖锐的牙齿刺破嘴唇,嘶哑地肯定道:“……想。”
&esp;&esp;邱临笑了。
&esp;&esp;如春风化雨,眼角眉梢俱是笑意,纯白的发丝在昏暗环境中似乎反射出淡淡银光。
&esp;&esp;那双白澈的漂亮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映出巨浪滔天,亮得惊心动魄。
&esp;&esp;更像一只一心撞南墙的偏执狐狸精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