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乎同时,来不及让血藤调换方向,奥洛斯只觉后颈汗毛一竖。
&esp;&esp;多年的危险预感令他立刻抬脚后撤,却终是慢了一步,右边大片衣物被灵力化成的气刃狠狠斩断。
&esp;&esp;等等,灵力?
&esp;&esp;教团内有高等修士,他对灵力并不陌生,但……
&esp;&esp;奥洛斯瞪大眼睛:“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灵根?!”
&esp;&esp;“请不要歧视我们符修。”
&esp;&esp;青年的嗓音优雅如常,步履平稳,两指间夹着一枚金色符箓,“不知你是从哪里听闻我只会盾术……”
&esp;&esp;他眉眼冷淡,声若清泉:“或许不比师兄师姐,但我也是会长的学生。”
&esp;&esp;对话一耽搁,奥洛斯再去看时,人质的皮肤外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圆盾,正被赵约扶起,移到安全的地方。
&esp;&esp;这些盾犹如隐形的细线,将对面三人紧密地联系成一个整体,除非同时攻击他们三人,否则再无击破的可能。
&esp;&esp;神盾术最初,只是海洋之神辖区内,由一个农妇创造出来的普通法术,用于抵挡神明发怒时降下的强酸雨。
&esp;&esp;后来,被提特兰王朝的宰相特配特尔编进了神术学校的教科书,如今宋麒使用的,已是经过几十次修改后的版本。
&esp;&esp;可他的图腾血脉也精心实验过成百上千次了!
&esp;&esp;难道仅仅是天赋差距吗?
&esp;&esp;奥洛斯自知他的神术天赋比不上那些天之骄子。
&esp;&esp;但后天成长的环境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esp;&esp;他的国家,他的狮鹫帝国,被特配特尔率领军队踏破王城。
&esp;&esp;他的家庭,帝国的王室,被特配特尔指使的属下们联合贱民斩首示众,头颅侮辱性地堆砌在一起,再放入巨大的铁锅中烹饪,供全城贱民观赏评价。
&esp;&esp;而他自己,年仅三岁便国破家亡,被迫逃亡,辗转多个地区,几次起兵复国失败。
&esp;&esp;这样的环境下,谁能有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提升实力?!
&esp;&esp;如果他还是狮鹫帝国的小王子……怎会比不上面前这个b区人?
&esp;&esp;特配特尔,一切不幸的起源,一切恶的尽头!
&esp;&esp;险而又险地避开一刀,奥洛斯令细小的血藤编织成铠甲,缠绕双手的藤蔓长出尖刺,与宋麒战到一处,不时还要防备那个金刚之躯的铁拳。
&esp;&esp;他的一双蓝眸死死地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对手,心头的傲慢被痛苦和仇恨血淋淋地剥下替换,吐出的破碎字句竟带上了极悲底色的不甘:“我要,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esp;&esp;黑发青年身姿轻盈,气刃时有时消,常常在他顾不上的地方横插过来,分外难缠。
&esp;&esp;一对二,一时不察,锁骨便被气刃削去小半块,血水飞溅,染红了胸膛处的血荆棘图腾。
&esp;&esp;短短半分钟,奥洛斯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esp;&esp;一次又一次地输给特配特尔,现在竟又要输给他的学生了!
&esp;&esp;凭什么?凭什么!
&esp;&esp;似乎是他将心底的质问说了出来,黑发青年轻轻蹙眉,深棕色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些事物,不必过于执着,它的消亡只是因为不再被时代需要。”
&esp;&esp;奥洛斯怒极反笑:“滚,你懂什么!!”
&esp;&esp;“只会高高在上地说着自以为是的道理,反正国破家亡的又不是你!”
&esp;&esp;青年一怔,动作顿了一瞬。
&esp;&esp;抓住时机后退数米,奥洛斯胸前的图腾逐渐发烫,像是一团烈焰积蓄在心口。
&esp;&esp;就算去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esp;&esp;这是圣女大人的眷顾,燃烧寿命,献祭血肉,从而获得仅次于神明的伟力。
&esp;&esp;无数血藤从地底涌出,蠕动着,翻滚着,石壁尽碎,石柱倒塌,顷刻间占领了整个洞窟。
&esp;&esp;为了减小师兄的压力,赵约扶起人质迅速靠近宋麒,让他集中精力,定点张开一个厚度足够的大盾。
&esp;&esp;糟糕,大片大片的藤蔓,看不清外面了。
&esp;&esp;奥洛斯在哪里?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盾,触感柔软,像极了果冻,需要一定技巧才能平衡住。
&esp;&esp;正要去问,却见师兄低垂眼睑,抿住唇角,形状好看的眼睛直直地凝住一处。
&esp;&esp;“师兄……?”
&esp;&esp;青年隐去眉目间的愁绪,抬起纤长的眼睫:“……没事。”
&esp;&esp;……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esp;&esp;赵约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他商量好便试探性地踏出盾的范围,尝试寻找敌人的方位。
&esp;&esp;“嘶!”
&esp;&esp;出师不利,肩膀处被藤蔓扎了个对穿,赵约连忙捂着伤处退回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