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护目镜摇摇头,轻笑一声:“我不好骗。”
&esp;&esp;不待另一人说话,他慢慢走近,停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注视他们:“这儿地方偏僻,夜晚危险,游客较少……难怪你们会住在这种地方,原来是为了方便盗窃。”
&esp;&esp;林晓月微微皱眉,已暗中运起能力,“所以呢?你要举报?”
&esp;&esp;护目镜瞥她一眼:“放心,我没有举报的爱好。”
&esp;&esp;“其他赌徒也会做这种事。”宋麒忽然道。
&esp;&esp;“对,”护目镜说,“但他们往往会被逮住,然后被剥去面容,成为新的银面人。”
&esp;&esp;“你们却没被捉起来……”他略作停顿,意味深长道,“在你们之中,有一位,或者多位,实力远高于黄金面具的存在。”
&esp;&esp;他放慢语速,“待了那么久,这种层次的老赌徒我闻所未闻。”
&esp;&esp;林晓月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刻,护目镜直面他们:“所以,你们一定来自外界!”
&esp;&esp;他猛然上前,语调狠厉:“我早就留意你们了!来历不明,隐瞒身份,同伴众多,实力莫测,目标明确,你们就是一伙界外入侵者!”
&esp;&esp;宋麒将麻袋放下,盯着气势逐渐攀升的护目镜游客。
&esp;&esp;推理看似很有逻辑,但更像是心中有数……这人一直以来笃定他们是新来的人,为什么他那么确定?
&esp;&esp;主神道出他们的身份还算说得过去,可异能者们已十分注意的前提下,为何一个普通游客会如此坚信他们意图不轨?
&esp;&esp;“都是你们……所有的起因都是你们,”护目镜那双黑眼珠有向赤红转变的迹象,“随意入侵别人的家园,摧毁全部后再消失不见,随随便便就毁掉我们的一切——”
&esp;&esp;执念如此之深,这人不是一般赌徒。
&esp;&esp;拿定想法后,宋麒出声:“我们可以打赌。”
&esp;&esp;他的发言让气氛为之一滞,护目镜的视线从林晓月身上移开,嗓音发紧:“赌什么?”
&esp;&esp;“就赌我们并非入侵者。”宋麒凝视他,说,“如果赌场判定我们不是,你需要将你的记忆媒介交给我们。”
&esp;&esp;“反之,”他轻轻看了一眼两个麻袋,“这些都归你。”
&esp;&esp;虽未言明,有过几百年任务者岁月,习惯思考的林晓月已大约明白他的意图:拖延时间,等待总教官或郤博易回来;以及,探明眼前这个护目镜的来历。
&esp;&esp;良久,护目镜稍稍平复,“必须是我自己的?”
&esp;&esp;宋麒:“必须是。”
&esp;&esp;“……可以,”护目镜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要那些垃圾,我也要你们两人的媒介。”
&esp;&esp;“好。”见状,林晓月也同意了。
&esp;&esp;赌局成立,记忆赌场规则自动生效。
&esp;&esp;两个异能者对视一眼,分别掏出透明光球注入记忆片段,当着护目镜的面变成了一蓝一紫。
&esp;&esp;护目镜游客看着他们干脆的行动,又看看他们手上那两个光球,略有迟疑,动作缓慢地摸出了一个赤金色的记忆媒介。
&esp;&esp;两个异能者俱是一怔。
&esp;&esp;“看什么看,”护目镜恶狠狠道,“只许你们有诚意?”
&esp;&esp;赌注归位,赌局开始,规则自主判定。
&esp;&esp;但在开始的一瞬间就结束了。
&esp;&esp;赤金色的球体稳稳地落入了林晓月手中,炽金偏红的光芒映亮了护目镜游客困惑无神的面容。
&esp;&esp;“不可能,不可能!”
&esp;&esp;他睁大了眼睛,双手按住脑袋,靠着墙壁慢慢滑落,“我明明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你们在外面进来……赌场出了问题?”
&esp;&esp;“对!一定是赌场有问题!!”他猛地抬头,“你们的入侵让规则出了毛病!”
&esp;&esp;亲眼看到?!
&esp;&esp;林晓月心下骇然:从哪里开始?不会是从进入后山那会儿吧?!
&esp;&esp;他,他到底是什么人?!不,他还是游客么?难道是潜藏在游客里便衣管理者?!
&esp;&esp;她握着赤金色媒介,惊得一动不动。
&esp;&esp;而宋麒却走到护目镜游客的旁边,蹲下了。
&esp;&esp;“该死的界外入侵者,言而无信的混蛋,全部都是混蛋……”
&esp;&esp;护目镜嘴上不断念着,思维似乎陷入了混乱,言语也失了逻辑。
&esp;&esp;“请问,我们能看你的记忆么?”
&esp;&esp;因为媒介主人就在面前,于是宋麒礼貌询问。
&esp;&esp;后头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
&esp;&esp;是郤博易和赵约回来了,带着被林晓月用公会联络方式喊来的万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