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三种颜色是关键?]
&esp;&esp;[钟楼是禁地,里面肯定有东西!]
&esp;&esp;[罪人午夜不能看见?看见会怎样?]
&esp;&esp;[信息太少了,这小镇到底什么来头?]
&esp;&esp;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浮屠塔决定先进小镇看看。
&esp;&esp;她操控着黑猫形态,沿着鹅卵石小路继续前进,途中碰见了不少同族的黑猫,这次它们没有再发起攻击。
&esp;&esp;浮屠塔握了下猫爪:“计划通!”
&esp;&esp;大约十分钟后,迷雾渐散,一个破败小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esp;&esp;小镇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攻击,到处是魔法轰击的焦痕和枪炮留下的弹坑,大部分房屋都已坍塌,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死寂。
&esp;&esp;唯有小镇中心区域,那些白色的建筑似乎完好无损,与外围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攀天塔第一层,原来是这种地方。”
&esp;&esp;浮屠塔嘀咕一句,仗着自己现在是黑猫,不算镇民,利用黑猫特有的360°广阔视野,在镇子的废墟间灵活穿梭。
&esp;&esp;她发现,在那些坍塌的房屋周围,有许多身穿灰色破旧衣袍的“罪人”在麻木地劳作。
&esp;&esp;他们动作僵硬,不断地搬运碎石、砌墙、试图重建房屋。
&esp;&esp;但诡异的是,无论他们多么努力,大约一小时后,那些被修复了一部分的墙壁又会“轰”地一声莫名坍塌,恢复原状。
&esp;&esp;然后这些灰衣人便会如同程序重置般,再次开始新一轮的搬运、砌墙、重建,周而复始,永无止境,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彻底的麻木。
&esp;&esp;入夜后,这些灰衣罪人便停下无用的劳作,神情愁苦或压抑地就近找些倒塌的角落蜷缩起来休息,直到天亮,再次开始那绝望的循环。
&esp;&esp;“这地方……太离奇了。”
&esp;&esp;看着看着,浮屠塔感到一阵入骨的寒意。
&esp;&esp;她趁着夜色,利用黑猫的潜行能力,悄悄摸进了中心区域。
&esp;&esp;这里的房子相对完好,街道也干净许多。
&esp;&esp;她在几栋不错的白色房子里,看到了几个穿着白衣的“贵人”。
&esp;&esp;他们或坐或站,神情却不像统治者,反而更像……痴呆?眼神空洞,动作迟缓,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esp;&esp;浮屠塔皱了皱猫脸上的胡须,正准备翻过一处矮墙去另一边探查,却在转角处,一栋二层小楼的外院里,看到了一个让她惊掉下巴的身影——
&esp;&esp;a-1,姚恒英。
&esp;&esp;他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浮屠塔对自推的信息记得很牢,a-1的登场介绍写得清清楚楚,作为“攀天塔第三层守门人”,为什么会在第一层出现?
&esp;&esp;此时的a-1,并不像其他白衣贵人那样呆滞。
&esp;&esp;他正蹲在院子里,神情专注地将手中一株株幼苗栽种到松好的土壤里。
&esp;&esp;浮屠塔仔细观察,那些外形状似青草的幼苗……草叶上竟隐约浮现着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esp;&esp;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他在种这些鬼东西?!
&esp;&esp;而且,他看起来很正常……?
&esp;&esp;浮屠塔立刻缩回墙头,借助灌木丛隐藏自己,继续稍稍打量那道身影。
&esp;&esp;夜色渐深,周围连虫鸣都听不到,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寂静。
&esp;&esp;从她的角度望去,路灯的惨白在他轮廓上淬了一层冷釉,那人的侧脸线条精致而优越,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鬼魅般的玻璃质感。
&esp;&esp;看得久了,她又恍惚觉得,他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给罩住了。
&esp;&esp;他抬手,将几缕有弧度的黑发卷至耳后,又附身,白色的长袍垂至脚踝,勾勒出微微弯腰的清瘦身形。
&esp;&esp;a-1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手中草苗的诡异之处,只是认真地照料着它们。
&esp;&esp;毫无预兆地,他侧过头,眼眸看向了浮屠塔藏身的方向,唇角被一丝浅淡的笑意牵引,徐徐漾开,“你是谁?”
&esp;&esp;“!!!”
&esp;&esp;完全没想过自己会暴露,浮屠塔心脏骤停,爪子一滑,直接从墙头的树上摔了下去。
&esp;&esp;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esp;&esp;一双微凉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esp;&esp;姚恒英不知何时已来到树下,将她妥当轻柔地抱在怀里。
&esp;&esp;“原来是小猫啊。”
&esp;&esp;他恍然,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着黑猫背脊的毛发,动作舒缓而小心。
&esp;&esp;那笑意太轻,太薄,像一片冰冷的羽毛掠过了她的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