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非,很多人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了。
&esp;&esp;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
&esp;&esp;他们离开的这一个月,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不能再等了!
&esp;&esp;陈砺锋立刻冲出客厅,直奔大门,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步子猛地一顿。
&esp;&esp;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毫不犹豫地折返回去,冲进阳台,从杂物堆里翻出了一把刃口闪着寒光的斧头。
&esp;&esp;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稍微压下了他心中翻腾的恐惧。
&esp;&esp;他紧紧握着斧头,再次冲出家门,用力敲击对面的房门:“姚恒英——!!”
&esp;&esp;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只有他的喊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碰撞出微弱的回音。
&esp;&esp;陈砺锋的心跳更快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脑袋。
&esp;&esp;门是结实的红木,他一鼓作气,后退半步,举起斧头就朝着门锁猛砸下去!
&esp;&esp;在任务世界中获得的远超常人的力量在此刻显现,三两下,门锁便崩裂开来,带着碎木屑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esp;&esp;“嘭——!”
&esp;&esp;他一脚踹开破损的房门。
&esp;&esp;一股在过道里不曾闻到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植物腐败后特有的甜腥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esp;&esp;陈砺锋的呼吸骤然收紧。
&esp;&esp;他立刻朝着气味最浓郁的方向——厨房,狂奔而去。
&esp;&esp;然而,就在厨房门口,他的脚步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esp;&esp;姚恒英正背对着他,就站在厨房门口,那只裹着湿毛巾的手扶着门框,身体仿佛僵住,无声地凝视着厨房内的景象。
&esp;&esp;“快,我们到外面去——”
&esp;&esp;一句话没说完,剩下的字句全部闷在了嘴里。
&esp;&esp;陈砺锋剧烈地喘息着,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剧烈震颤,握着斧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esp;&esp;他看到了。
&esp;&esp;绿。
&esp;&esp;大片大片、令人窒息的绿。
&esp;&esp;它们吞噬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橱柜、灶台、餐桌、椅子、瓷砖墙壁和地面……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种无法叫出名字的,肥厚而黏滑的寄生异形植物所覆盖。
&esp;&esp;那些植物像是在缓缓蠕动,叶片表面布满了诡异搏动的深色脉络。
&esp;&esp;抽油烟机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着的肉瘤状凸起,那似乎是所有植物的主干。
&esp;&esp;一条粗壮得不像话的巨蟒般的藤蔓,从肉瘤中延伸出来,另一端则牢牢连接着厨房里那个背对他们的,穿着熟悉居家服的女人。
&esp;&esp;……是秦阿姨,阿英的母亲。
&esp;&esp;女人的上半身还维持着大致的人形,长发及腰,柔顺飘逸。
&esp;&esp;但她的下半身,自腰部以下,已经与地面上那片疯狂蔓延的绿色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仿佛她本就是这诡异植物的一部分。
&esp;&esp;她似乎毫无所觉,正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拿着那些被绿植锈蚀的厨具,站在锅前慢条斯理地捣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