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合作,就去死。”阿英说。
&esp;&esp;脑海跟个电视剧似的,陈砺锋不得不睁开眼眸,凝视着天花板。
&esp;&esp;这样的一个人,却在面对五名投毒者时,因对面召唤出了被制作成傀儡的老人,而僵了一瞬,躲闪不及,被刀片绽开了腹部。
&esp;&esp;老人是他们楼下的邻居,一人独居,平日里老爱提着一袋鸡蛋果在小区公园里健身,见了小孩就分。
&esp;&esp;他们也吃过,酸甜口的。
&esp;&esp;……
&esp;&esp;末了,阴影中的男人舒出一口气。
&esp;&esp;接着一骨碌坐了起来。
&esp;&esp;陈砺锋一手触摸墙壁,感受着冰凉的墙面。
&esp;&esp;阿英就在邻间,有没有好好休息?
&esp;&esp;而且……
&esp;&esp;离开时,对方似乎恢复了精神。
&esp;&esp;可那是真的么?
&esp;&esp;“啧。”
&esp;&esp;反正睡不着,他干脆起身,取了大衣出去。
&esp;&esp;敲门,一秒,两秒,无人回应。
&esp;&esp;陈砺锋皱起眉毛。
&esp;&esp;他不再等,拧碎了长锁直接进去。
&esp;&esp;“姚恒英?”他环视一圈。
&esp;&esp;没人,桌边、凳子、床铺都是空的。
&esp;&esp;他心跳慢了半拍,立刻去看另一边。
&esp;&esp;屋子不大,只剩掩着门的浴室,那人毫无疑问就在里面。
&esp;&esp;靠近时,他听到了细微的流水声。
&esp;&esp;哪来的水声?
&esp;&esp;来到门边,陈砺锋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esp;&esp;浴室里,水汽尚未散去,像一层薄薄的雾黏在瓷砖上。
&esp;&esp;那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对面墙上的某一点,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绷带,渗进皮肉,渗进骨头,但他似乎感觉不到。
&esp;&esp;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滑落,顺着苍白的脖颈一路蜿蜒,没入绷带里,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水渍。
&esp;&esp;水龙头没有拧紧,残留的水滴一下,一下,敲打着瓷盆底,旁边的水管也打开着,漫出来的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esp;&esp;陈砺锋压抑着语气,“……你在干什么?”
&esp;&esp;“思考我的梦想。”姚恒英下意识道。
&esp;&esp;答完,他仿佛才明白来人是谁,便抬起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嗨,小陈,你也失眠啦?来一起坐啊。”
&esp;&esp;有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很重,压得他偶尔眨一下眼,眨动时,水珠坠落。
&esp;&esp;陈砺锋深深地注视他,不接话。
&esp;&esp;地上的人歪头,笑吟吟地对他招手,“过来,过来。”
&esp;&esp;陈砺锋这才缓缓移开目光,移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