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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2页）

&esp;&esp;那个会说“同僚”、眼睛很亮的小子，就这么没了。

&esp;&esp;诺西戈深深埋头，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esp;&esp;就在这时，营地哨兵声嘶力竭地大喊：“敌袭！敌袭！！”

&esp;&esp;诺西戈一惊，本能地抓起手边的弓箭，却见那群装备完好的敌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了混乱的营地。

&esp;&esp;他们行动有序得可怕，精准地割断指挥官的喉咙，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esp;&esp;抵抗很快瓦解，诺西戈也被押着，和其他面如死灰的战败士兵捆在一起。

&esp;&esp;他心死如灰，低着头，眼皮耷拉着，不再反抗。

&esp;&esp;结束了，他想。

&esp;&esp;……杂草一样的生命，终究烧不成灰烬。

&esp;&esp;却在敌人清点人数时，忽然听到一个分外熟悉的嗓音。

&esp;&esp;不同的是，这次的声音褪去了所有伪装，平静且冷淡，像冰面下的流水：

&esp;&esp;“都在这里了？”

&esp;&esp;“是的，宰相大人！”那小兵声音激动得发颤，“接下来，我们原地休整？”

&esp;&esp;“不，”那声音气定神闲，“进攻，按照地图画出来的路线强攻，不必留下任何贝尔家族的人。”

&esp;&esp;那小兵立刻应下，带着整齐的军队绕弯离开，脚步声如同一个人的。

&esp;&esp;这个嗓音……诺西戈愣愣地抬头。

&esp;&esp;月光下，他找了一夜的人就站在面前。

&esp;&esp;一身干净的深色希顿裙，布料妥帖地裹着修长身躯，黑发被夜风微微吹动，纯黑的眼睛里映着营地未熄的火光，带着诺西戈熟悉又陌生的笑意。

&esp;&esp;他微垂眼眸，笑了笑，“晚上好。”

&esp;&esp;诺西戈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esp;&esp;他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瞭望塔上消失的身影、地牢里的对话、那张详细的地图……他的脑子此刻异常清晰，所有碎片咔哒一声拼合。

&esp;&esp;——特配特尔，就是那个狡诈的提特兰宰相。

&esp;&esp;之前竟无一人认出他，想来，对方肯定使用了某种混淆外貌的神术。

&esp;&esp;城池被攻陷得迅速。

&esp;&esp;出乎所有人意料，城中普通居民并无损失，提特兰士兵纪律严明。

&esp;&esp;监狱里的人被逐个提出重审，诺西戈和许多仅仅因为顶撞主人或交不起租税就被扔进来的囚犯，被一并放了出来。

&esp;&esp;新的告示贴在残破的城墙上：按提特兰王朝律法，狮鹫帝国境内所有奴隶，即刻消去奴籍，成为潘提利安帝国的自由公民。

&esp;&esp;——诺西戈自由了。

&esp;&esp;他拎着小小的麻包，里面装着几个粗陶锅碗，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esp;&esp;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他一时有些恍惚。

&esp;&esp;阳光刺眼，空气里还飘着硝烟味，但街角卖肉汤的老妇人已经重新支起了摊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来往的士兵。

&esp;&esp;自由了？

&esp;&esp;就这样？

&esp;&esp;……好不真实。

&esp;&esp;诺西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新的货币还没完全推行，他以物换物，用所有家当换了一碗漂浮着几片肉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