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他转身,轻声问。
&esp;&esp;威齐波洛没有回答。
&esp;&esp;只是从怀中取出某样东西,随手一抛。
&esp;&esp;一对金色环形耳饰在空中划过弧线,被特配特尔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esp;&esp;耳饰约有半只手掌大,造型简约,表面流动着绚丽的流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esp;&esp;“特尔,我厌恶背叛。”
&esp;&esp;威齐波洛戏谑地笑了,金瞳直视着他,“戴上它,此后将永远无法对我说谎。愿意证明么?”
&esp;&esp;陛下这是……莫古扎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esp;&esp;无法说谎?
&esp;&esp;那岂不是永久的枷锁?!
&esp;&esp;可特配特尔却并未受影响。
&esp;&esp;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手中的耳饰,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将尖锐的耳针扎入两侧耳垂。
&esp;&esp;鲜血渗出一点,很快被耳饰吸收,金色流光更盛。
&esp;&esp;“谢过陛下的赏赐。”他说。
&esp;&esp;赏赐?
&esp;&esp;莫古扎一愣,这算什么赏赐?
&esp;&esp;面前的神王陛下微微挑眉:“你知道?”
&esp;&esp;“嗯……有听说,塞雷大师的新作品,有价无市,能使短生种延长寿命、增强灵魂、稳定精神,再不受邪神蛊惑。”
&esp;&esp;特配特尔温和地笑着,抬手轻触耳垂上的金环,流光映在他的指尖,“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
&esp;&esp;短短的交锋间,他竟不落下风,微妙的压迫氛围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esp;&esp;威齐波洛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莫古扎:“这是谁?”
&esp;&esp;“唔,我新来的侍卫,莫古扎,”特配特尔说着,又以请求的眼神看向神王,“我想……”
&esp;&esp;“随你。”威齐波洛冷淡道。
&esp;&esp;特配特尔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莫古扎身边蹲下,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小水晶瓶,拔开塞子,递到莫古扎嘴边:“喝下去,能缓解伤势。”
&esp;&esp;药剂清甜微凉,流入喉咙的瞬间,莫古扎感到胸腔的闷痛迅速消散。
&esp;&esp;他不愿拖累宰相,于是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特配特尔伸手扶他,同时转向神王,开始汇报:
&esp;&esp;“贝尔家族的领地已完全控制,城池人口三万七千,其中原奴隶一万两千,已全部登记入籍。粮仓储备充足,可支撑三个月。新编军队三千人,由原贝尔家族侍卫长尤金·卡特训练,……”
&esp;&esp;末了,他笑道:“便民律法施行后,我走到的每一个地方,人们都在传颂陛下的贤明与美德。我收集到不少赞美诗,等整理好后呈给您。”
&esp;&esp;“你希望我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esp;&esp;威齐波洛打断他,声音辨不出情绪。
&esp;&esp;特配特尔摇了摇头,将莫古扎完全扶稳,才转向神王。
&esp;&esp;月光落在他侧脸,纯黑眼眸里映着星辉:
&esp;&esp;“不,不是我们希望。”
&esp;&esp;他按住心口位置,认真道,“而是您就是一位伟大的王。我们信服您,追随您的左右。”
&esp;&esp;安静了一瞬,威齐波洛只道:“这是你的想法?”
&esp;&esp;“嗯……”特配特尔似乎有些伤脑筋,他思索片刻,“当然。”
&esp;&esp;神王陛下注视着他,良久,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与我立下誓约,如何?”
&esp;&esp;特配特尔:“……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