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能一时兴起给你下降头,也能在你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叫你永远不得翻身,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心甘情愿为他当牛做马……你和他相处那么久,难道还没我明白么?”
&esp;&esp;话音未落,一道纯粹且凝练的月光如利箭般疾射而来,直刺谭见初面门!
&esp;&esp;谭见初话语一顿,身形诡异地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
&esp;&esp;月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在后方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
&esp;&esp;他不仅不恼,反将笑容扩大:“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看来我说对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哼!”
&esp;&esp;笑声未歇,他脚下猛地一拧。
&esp;&esp;一根不知何时从钢铁地面悄然刺出的钢筋贴着他的小腿擦过,将裤管划开一道口子。
&esp;&esp;“哦,差点忘了,”谭见初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艾厄罗斯,“除了你月神巫,这里还有一颗重生期的万械统御之核!今天真是大丰收啊!”
&esp;&esp;“闭嘴。”
&esp;&esp;黑发红瞳的青年盯着他,一字一顿,“你不懂他。”
&esp;&esp;“对,对,我当然没你们懂!”
&esp;&esp;谭见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边抬手操控着地面上不断扩散的毒水,一边用夸张的语调讽刺道,“追着赶着,百般祈求地、卑微至极地,争取替他做事的蠢货们——又不是我!”
&esp;&esp;“……他没有要求我帮助他。”
&esp;&esp;艾厄罗斯说。
&esp;&esp;……甚至没有来见他。
&esp;&esp;那个人的态度不难猜,或是不愿,或是不想。
&esp;&esp;又或者,不敢再与他有牵扯。
&esp;&esp;但没关系,他可以主动去找对方。
&esp;&esp;龙想要的,龙必然得到。
&esp;&esp;说话间,谭见初操控的毒水已经如活物般绕过一束束试图拦截的月光,急速蔓延至华国队几人所在的方向。
&esp;&esp;很快,又被艾厄罗斯及时升起的更加坚硬的金属壁垒暂时挡住。
&esp;&esp;钢铁巨龙的嘴唇动了动:“你没见过,不配谈他。”
&esp;&esp;“笑话,我没见过?!”
&esp;&esp;谭见初五指收拢成爪,毒水骤然加速,黑色潮汐避开密集的月光封锁,从刁钻的角度袭向异能者们。
&esp;&esp;他加重语气:“几百上千年来,我可太了解他有多么狡诈狠毒、冷漠无情了!”
&esp;&esp;“那很好,”艾厄罗斯语出惊人,红色竖瞳泛着冷光,“狠毒则无畏,无情则无欲,他能活得更好。”
&esp;&esp;……至少不会活在愧疚里。
&esp;&esp;在一众被迫紧急闪避、同时又被这对话震得目瞪口呆的异能者们注视下,艾厄罗斯语调不变,只缓缓地、强硬地道:
&esp;&esp;“我想做的事,是我的意愿。就算是他本人也无法干涉。”
&esp;&esp;巨龙的寿命近乎无穷,在漫长的时光中,他习惯了遵循自己的意志。
&esp;&esp;虹龙族长,他的母亲,生前曾告诉他:巨龙是自由的、不受约束的,想做就去做,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esp;&esp;而如今,他只是做了一件不会后悔的事。
&esp;&esp;那天,银龙给予的预言中,除了前半句的“得偿所愿”,还有对方微微一愣后,带着复杂情绪吐出的后半句:
&esp;&esp;“如果你现在去找他,说不定可以见到他最后一面。”
&esp;&esp;——于是,艾厄罗斯来到了这里。
&esp;&esp;旁人的眼光,他从来不在乎,就算是a-1也不行。
&esp;&esp;而且,那个人不是没有出来阻止么?
&esp;&esp;那个人的徒弟在这里,如果,这个名为宋麒的徒弟真的和他有联系……说不定就能将自己的话带给他。
&esp;&esp;谭见初喉咙一卡,一时竟有些语塞。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艾厄罗斯,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你,你……呵,又一个被他皮囊蒙骗的蠢东西!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esp;&esp;“与你无关,丑陋的半身人。”
&esp;&esp;艾厄罗斯沉声道。
&esp;&esp;石室空间有限,区域核心又在近旁。
&esp;&esp;而他本身就是由权能基石组成,力量与生命的根源即在于此,每一分力量的调动都可能引起核心的异动,忧心成为首个被吸收的基石,因此处处受制,不敢全力施为。
&esp;&esp;但即便如此,对付眼前的局面也足够了。
&esp;&esp;因为对面的谭见初同样有所顾忌——虽然教团众人不会被区域核心吸引,能够随意地使用权柄,可他还要分神去维持另一边用来困住陈砺锋的迷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