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明确职责范畴而已,”关忻说,“既然是交易,你也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希望我们是互利共赢的关系。”
&esp;&esp;语句中诱导性太强,游云开转转眼珠子,说:“我没什么要求,就是关系存续期间,我得住你这儿。”
&esp;&esp;“……可以,”关忻矜持地点头,没多问,“但是不准带朋友来,每天半夜十一点门禁。”
&esp;&esp;“没问题,”游云开爽快地答应,“我需要一个单独的房间。”
&esp;&esp;关忻沉默。他家两室一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他哪个都不想让。
&esp;&esp;“你住客厅。”
&esp;&esp;“客厅没床!”
&esp;&esp;“二手网站上买一个。”
&esp;&esp;“我需要隐私!”
&esp;&esp;“……”关忻瞥他一眼,半大小伙子,精力旺盛,他理解,“挡个帘子,”又补充道,“改装费我出。”
&esp;&esp;游云开悻悻地说:“还是算了吧,哪天白姨突然袭击,我们还得拆帘子。”
&esp;&esp;他这么懂事,显得关忻不近人情,但不想让就是不想让,于是只在口头安慰:“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esp;&esp;“哦对了,我正想跟你说呢,”游云开正襟危坐,双手交握,神情郑重,“一个月不行。”
&esp;&esp;关忻眼色变得沉郁,他想到了游云开可能会嫌一个月太长,但是半个月太短了,反倒更让白姨担心,所以他故意留出了讨价还价的区间,他的心理预期是“不得低于二十天”。
&esp;&esp;面上战术喝水,不经意地问:“你打算多久?”
&esp;&esp;游云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怎么也得两个月吧,我九月一号才开学。”
&esp;&esp;“……咳咳!!”
&esp;&esp;关忻放下水杯,呛得直咳嗽,游云开连忙上前又是拍背又是递纸巾,殷勤得不行。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
&esp;&esp;关忻心中尖叫,两个月,他忍一个外人在他家二十天就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两个月?他得疯!
&esp;&esp;游云开谄媚地说:“两个月嘛,每天的晚饭我包了,你也不吃亏,再说白姨那边,时间越长越好吧?”
&esp;&esp;关忻缓过劲儿,随着游云开的价码,心中一动又一动:两个月的厨子,还能瞒过白姨,绝对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可是——
&esp;&esp;他看了看游云开青春逼人的脸蛋。
&esp;&esp;青春是什么,是中年人最美的梦,是文人墨客最爱的歌颂,是多少人可望而已错过的白月光,是多少歌词里感叹的太匆匆。
&esp;&esp;但对关忻来说,是绝对的麻烦。
&esp;&esp;他的青春,混乱、难堪、敏感、无助,上一秒易燃易爆炸,下一秒越长大越孤单……就是现在的他回到了过去,也不会对当时的自己伸出援手——太可怕了,避之不及。
&esp;&esp;而游云开,今天蔫头耷脑,明天精神亢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一出是一出——
&esp;&esp;关忻顿了顿。
&esp;&esp;游云开亮晶晶的双眼正期待地凝视他,像极了他小时候想养,他爸却不同意的那只小白狗。
&esp;&esp;当时他爸是怎么说的?“掉毛”“咬拖鞋”“没个安静”“大麻烦”。
&esp;&esp;关忻在改名的那天起,就立誓绝不成为他爸那种人。
&esp;&esp;“……好吧,”最终还是松了口,“但是我有随时终止合同的权利。”
&esp;&esp;游云开点点头:“那你要至少提前三天通知我。”
&esp;&esp;条约修改,合同达成,打印出来,两人麻利地签了字按了手印,一人一份收好。
&esp;&esp;游云开莫名有些兴奋,珍重地将合同收在怀里,像签了游戏的提前声明一样,然后朝关忻伸出手:“合作愉快,男朋友。”
&esp;&esp;关忻看了看游云开的手,不能理解他的兴奋,但还是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esp;&esp;
&esp;&esp;“鱼来喽——”
&esp;&esp;红彤彤的水煮鱼滋啦啦冒着热气,白姨撩起围裙擦擦手,桌子上七个碟子八个碗,比过年还热闹。
&esp;&esp;“不知道云开能不能吃辣啊,这个看着辣,其实还好,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