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过了几天,终于到了要前往江南的日子。
&esp;&esp;墨祈天安排了两辆墨家的马车,让菊姥姥、林拓、林桑坐一辆,自己则和温患云以及行李坐一辆。
&esp;&esp;随着马车的不断行驶,景色逐渐由熟悉的景色一点一滴变得陌生,慢慢驶离一行人居住的京城。
&esp;&esp;温患云看着外头的景色,虽姿势温文儒雅的坐着,却难掩心中的惊奇与欣喜。
&esp;&esp;「我曾在古籍上看过前朝的诗人吟唱从京城到江南之间的风景变化,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副景色,真的很神奇呢。」他扭头看着窗外,双手放在腿上,手指上还缠着许多纱布,正是因为这几日跟着林桑苦学缝纫而被针扎的。
&esp;&esp;墨祈天伸出手,将手放到温患云的手上。
&esp;&esp;「患云,还记得上次我们两人一起坐马车时是在搬入老屋的第一夜;当时再黑暗的夜晚里,我和你坐得很远,一句话都没有和彼此说吗?」
&esp;&esp;温患云还记得;那是墨祈天因为想故意惹墨老爷生气,寄了一大堆的金元宝给温家主,最后随意找一个温家的人成亲的时候。而温患云当时认为自己是恶运,并考虑到兄弟姊妹对父亲而言都很重要,不希望他们轻易嫁给敌家的人,于是便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嫁给了墨祈天。
&esp;&esp;在那晚根本算不上婚宴的冷清迎娶上,温患云第一次见到了墨祈天,不过墨祈天脸上戴着面罩一语不发,一直看着窗外,温患云也没有上前搭话,所以不清楚这名「夫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在前往老屋的过程中,也没有鞭炮和祝福声,是一个相当孤寂的迎娶仪式。
&esp;&esp;「当时……我们一语不发,车内的气氛特别疏远,完全不像刚成亲的新人。」那时的感受,与如今再度和墨祈天同乘马车差的太多了。
&esp;&esp;墨祈天侧下身,将头靠到温患云的肩膀上;温患云颤了下,脸庞不禁红了起来。
&esp;&esp;「我真庆幸自己当时做了那么幼稚的决定,才能和你……变成现在的关係。」墨祈天闭上眼,轻轻感受温患云的气味。
&esp;&esp;「我……我也是。要是当时我没有站出来的话,我也不会遇到祈天了。」温患云羞涩的说。
&esp;&esp;是啊,要是墨祈天没被家中压力所困,若温患云没有被温家主讨厌,那么他们就不会遇到彼此,更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係。
&esp;&esp;缠着绷带的手带着羞涩与颤抖,轻轻的回握住墨祈天的手。
&esp;&esp;「压力与『灾患』本是让我们最痛苦的东西……可是也正是因为它们,我们才会相遇。」
&esp;&esp;「说得没错,所以或许人们眼前的困扰也不一定是困扰吧?说不定在某一天,那个使我们痛苦的东西就会化生为福报,降临于我们身上。总而言之……」墨祈天伸出手,一把抱住温患云,开心的笑着说:「我不会再像那晚一样不理你了,我保证。」
&esp;&esp;温患云的脸又更红了,害羞的回:「我、我也一样不会像那时不跟祈天说话……」
&esp;&esp;说实话,墨祈天根本用不着觉得抱歉,因为当晚的温患云同样没和他说话。对比起来,现在车内的甜腻感浓得可以将温患云给弄晕。
&esp;&esp;「我知道你不会的。」墨祈天开心的将手中的人儿抱的更紧,随后注意到了温患云因为羞涩而变成淡粉色的手,手上的白纱布格外显眼,最近这几天他又总是跟林桑神神秘秘的待在房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他不经有些好奇这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esp;&esp;「患云,你这几天都跟小桑姑娘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手还弄得都是伤……」
&esp;&esp;「这是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祈天。」温患云摇了摇头,衣服还没做完,不能给墨祈天知道。
&esp;&esp;「这样啊。」墨祈天想了一会儿,没有多问。但聪明的他似乎猜到了温患云那晚拿自己的衣服就是为了这个神秘的活动,于是露出爽朗的笑容开口:「患云如果还想要我的衣服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喔。」
&esp;&esp;温患云的体温瞬间升高了好几度,心想:「……祈天果然误会了!!」
&esp;&esp;又行驶了一段路程,期间眾人睡了一下,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
&esp;&esp;墨祈天听到了后方的马车传来菊姥姥的叫唤声,便要车夫停下来,打开窗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esp;&esp;「孩子们,今天是到不了江南的,我们停下来休息一晚如何?」
&esp;&esp;眼看夕阳已经西下,夜晚很快便会来临,两人便同意了菊姥姥的提议。
&esp;&esp;询问了车夫现在位置之后,墨祈天立刻想到了这附近有一间很不错的客栈,适合眾人过夜,于是便请车夫往那里前进。
&esp;&esp;到了目的地后,眾人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esp;&esp;只见眼前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建筑,用金边、翡翠点缀屋簷,还有好几条巨大的龙缠绕着樑柱,用一句话总结──奢华。
&esp;&esp;「这、这哪是客栈啊,分明就是天宫了吧。」林拓抬头看着上方巨大的石龙雕像,嘴巴都快掉下来了。
&esp;&esp;「就是呀,以前林家的宅邸也没这么华贵……」林桑也在一旁附和,两人在邻国的林家也属于名贵人家了,但家中的宅邸跟这家客栈比只能算朴素。
&esp;&esp;「我们家只有最隆重的厅堂才勉强与这间客栈的屋簷平行呢……是吧,菊姥姥?」温患云也十分惊讶,温家属于京城两大家之一,厅堂可谓是非常华贵的,但这客栈的随便一角屋簷就跟家中厅堂用上了同等级的装饰,让他有些傻眼。
&esp;&esp;菊姥姥点了点头,同样对眼前的浮夸建筑感到傻眼。
&esp;&esp;「厉害吧,这间客栈为了吸引目光,用了极其华贵的材料装饰建筑,是很有名的景点之一喔。」墨祈天笑着与眾人介绍:「不过这么夸张的装饰也只有在这种刻意的场合能看到啦,不然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把家中的房子弄成这样。」
&esp;&esp;「不好意思,祈天,让你请我们住这么昂贵的客栈……」这客栈的花费肯定不浅,想到这点温患云就十分不好意思。
&esp;&esp;「别这么说嘛,患云;是我自己想住的,你们只是在配合我而已。毕竟是难得的旅行,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入住看看『全国必去景点』之一的这间客栈才行。」墨祈天并不觉得眾人给自己增加负担,反而很开心的样子。
&esp;&esp;「这样啊……咦?全国必去?那是什么?」听对方这么说温患云松了一口气,以墨祈天的个性来看,或许是真的很想住看看,而非单纯为了让眾人放心而故意这么说;但很快又被墨祈天最后的话弄得馒满头雾水。
&esp;&esp;「是陶陶跟我说的,她跟我说『兄长既然要去旅行,那我就推荐你几个好地方吧!』,这间客栈就是其中之一。」墨祈天解释。
&esp;&esp;「原、原来如此,这的确很有陶陶的风格。」温患云点了点头。
&esp;&esp;「好了,我们快进去吧。」墨祈天对眾人说。
&esp;&esp;「好。」菊姥姥正要将行李拿起来时,林拓与林桑主动从她的手中将行李给拿走。
&esp;&esp;「让我们帮您吧,菊姥姥。」两兄妹边说边将地上的行李一一拿起。
&esp;&esp;「谢谢你们啊,孩子们。」
&esp;&esp;这两孩子一路上就一直替自己搬行李,且相当有礼貌的陪自己谈笑。果然如温患云所言,这两兄妹都是温柔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