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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1页)

“是啊,当时我们班最高也就九十五吧,还是学习委员考出来的。后来物理老师还想让她当课代表呢,叫她去办公室给她说这事,可她把头摇得跟布浪鼓一样,说不愿意。我问过她为什么不愿意,她说怕她爸不高兴。”赵怡然歪着脑袋说,“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事,女儿肯定是成绩好才被老师看上当课代表的呀,别的家长知道后第一个反应肯定是高兴,怎么他还不高兴。”

“你见过潘付薇她爸吗?”

“见过一两次,他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穿得人五人六的,跟老师说话还端个架子,文绉绉的,感觉自己挺有学问的样子,其实给潘付薇讲题都讲不明白的。而且三两句不对付了,马上就上手开打。本来她爸喜欢打她的脸,但脸肿了就很容易被老师和同学们看出来,她爸最后就不打脸了,打她的屁股。”赵怡然唏嘘地说,“来例假的时候也打。”

王舒羽听得一阵不适。赵怡然和潘付薇人生里的交集是在她们上初一和初二的时候,算一下年龄,那会的潘付薇也是十三四岁的少女了。

“她转学的事,能说一下吗?”王舒羽说,“那会应该是二零零零年?”她又问,“你那会还不叫赵怡然,是叫,娄嫣,对吗?”

赵怡然点了点头,脸色暗了一点。

“娄嫣挺好听的,为什么改名啊?”王舒羽问。

“为了躲潘家人。”赵怡然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其实我初三也没有在北晴路中学上,潘付薇转学以后,我大姨带着我也重新租了房子搬了家,初三一年我是在渭西路中学借读的。我爸妈怕潘家根据我的名字又找到我,才给我改了名字。姓娄的人本来就不多,为了以防万一,我就跟着我妈姓赵了。”

“躲潘家人?”王舒羽听得有点迷糊,“你不是说潘付薇初二没上完就转学了吗?那既然她都转走了,你怎么还用得着躲她?”

“倒也不是躲她,主要是她爸。她爸那会经常来我家找麻烦,还说要到法院去告。把我大姨吓得都神经衰弱了。仔细想想,我大姨的精神也就是从那以后才开始慢慢变得不好的。”

“那潘家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对面的赵怡然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开了口,“都怪我当时的那个笔友。”

“什么笔友?”王舒羽问。

“当年我喜欢看的一本青少年杂志上有免费征笔友的栏目,我也写了信过去,登了一个征友启事,结果真的收到了几封信,其他人都是来回写了几封后就丧失了热情,就只有一个笔友一直对我挺热情,后来我们就保持通信联系。这件事潘付薇知道,我还给她看过我笔友的信。”赵怡然说,“当时真的是挺单纯的,除了潘付薇外,我把生活里所有的烦恼都跟这个笔友倾诉,包括我父母常年不在我身边,我大姨脾气也不好的事,这个笔友跟我说他父母也在外地打工,还提议我俩一起坐火车去找他们。”赵怡然说。

“然后呢?”王舒羽问,“你们去了没有?”

赵怡然摇摇头,“我没去,潘付薇却跟着这个人去了。”

“啊?”王舒羽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可能是她自己和那人联系的吧,她看过信,知道那人的地址,我在信里也经常跟笔友提起她的。”

“你那个笔友,是男生?”王舒羽问。

赵怡然点点头。

“那后来呢?潘付薇和这个男生……”王舒羽问,“这个男生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叫严智辉。”赵怡然说,“他当时还来北姜找过我,我们见过一次。我第一次倾吐心事的男生,没想到他信里说的全都是假的。”

王舒羽的心里一震,“什么意思?”

“警察后来跟我们说,这个叫严智辉的人,真实情况根本就不是他在信里描述的那样,除了这个名字以外,基本上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赵怡然说,“发现潘付薇跑了以后,她爸第一时间就报了警。警察也找了。但是当时千禧年不比现在,那会买车票不用实名制,摄像头也不多,所以找人也很困难。警察找到潘付薇的时候,已经离她离家出走过了好几天了。后来,她被警察送回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警察那边查清楚了来龙去脉以后,她爸知道了原来带她女儿走的是我的笔友,就借着这个由头来我家闹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闹你,要闹也应该是去闹那个姓严的呀。”王舒羽说。

赵怡然苦笑了一下,“她爸肯定想过要把那个男的碎尸万段的,但没办法。找到潘付薇的时候,那男的已经死了。”

“死了?”

“好像是畏罪自杀了。但学校里也有人传,说是潘付薇杀的。”赵怡然说,“反正当时这事轰动的不行。一下课大家讨论的都是这事。最后老师还开班会整顿风纪,让我们把心思都放到学习上。学校里抓到谁说这事就要记过。”

关于潘付薇在千禧年离家出走的事,赵怡然一时间回想起来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多。但赵怡然提到,这件事当地报纸上曾经有过报道,潘父因为这个还去报社闹过,报社还报了警。

王舒羽在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报道,她只能跑到北姜市的图书馆里去找存档的旧报纸。赵怡然说当年潘付薇和严智辉离开北姜是在跨世纪的那个晚上,潘付薇被警察带回北姜,是那之后。潘爸爸去报社闹过,那说明应该是北姜当地的报社。王舒羽打听过,当时北姜有《北姜日报》,《北姜夜报》和《北姜生活报》三种报纸。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帮王舒羽找来了二零零零年一月和二月,三种报纸的所有存档。

王舒羽在图书馆里泡了好几天,每一张报纸都仔细地扫一遍,终于在二零零零年一月十三日的《北姜夜报》里,找到了一篇疑似报道这件事的新闻。

那则新闻登在社会版里,豆腐块大小。

“二零零零年一月六日,云昌市港见区夏环路派出所接到报警,在辖区内的翡翠西巷发现了一个晕倒在地的少女。送到医院后,发现除了手腕和脚踝处的淤青外,因为长时间没有饮水和进食,少女已有脱水症状。经过救治,少女已脱离危险。后经云昌市警方查实,此少女为不久前离家出走的北姜市中学生潘某。目前她已经平安回到北姜,与家人团聚。”

王舒羽叹了一口气,这上面并没有半点关于严某之死的报道。

她不死心,再翻。终于,在二月一日的《北姜日报》里,社会版里发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农历新年之前的团聚——记一名离家少女的恐怖旅程》

王舒羽把那篇报道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多遍,报道里还登了一张潘付薇和严智辉的照片。看起来分别是两个人学生证上的照片。虽然照片都做了处理,但是熟悉他们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们。

望着那张照片,王舒羽的心跳了起来。

农历新年之前的团聚——记一名离家少女的恐怖旅程

小潘是在跨年夜的那一天失踪的。下午四点,她对父亲说自己要去商店里买一点卫生用品,父亲给了她钱,她就离开了。离开前她的情绪正常,潘父并未感觉出任何的异样。

可一个小时过去,小潘还是没有回来,等到五点半的时候,潘父出门寻找,可家属院里外,常走的路上来来回回都找了一遍,却都没有小潘同学的身影。潘父随即去了小潘同学所在的中学,可门卫说因为即将到来的元旦,学校已经放假,今天并未见到有任何学生到校。潘父又去了平日里与小潘同学交好的同学家寻找,依然没有小潘的身影,于是潘父去派出所里报了案。

民警们四处走访,终于在第二天才找到了一个曾在小潘失踪当天见过她的同学。她说,她看见小潘上了一辆公车。潘父和民警又找到了公交公司,一名司机在看了潘付薇的照片后,有了些许印象。他隐约记得小潘是在长途汽车站下的车。

长途汽车站客运量很大,去省内外的客车线路繁多,潘父和民警在这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线索就这样断了。

就在小潘的父亲和民警苦苦寻找的同时,他们不会想到此时此刻的小潘正坐在一列绿皮火车上,与她同行的,还有她的笔友小严。小潘是通过杂志的征友栏目,才认识了祥安市的小严的。小严比小潘大两岁,成绩中等,与小潘一样,来自单亲家庭。他们在祥安站下了车,小严带着她在亲戚家中过了元旦后,两人又在祥安市火车站坐上了去外地的车。

两人到了临海的云昌,生活在内陆的小潘从来没有见过海。她跟着小严一起去了海边,还在路边摊上吃了海鲜,过的很开心。

小潘最后清楚的记忆就是从海边回来以后,和小严一起喝啤酒。这是小潘人生里第一次喝啤酒,没喝多少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她醒来,就发现小严不见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

她心里很害怕,壮着胆子叫了几声小严的名字,但都没有人应。她大喊救命,依然没有人应。

等到小潘终于磨断了绑住双手的绳子,又解开脚上的绳子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整整一天。体力不支的她漫无目的地走,终于一头栽倒在一条小巷子里。

一开始,对于警方的问话,小潘显得很是抵触。她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警察给小潘看了一张小严的照片,问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不是照片里的人。小潘点头。警察又让她说一下她和这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小潘依旧犹犹豫豫的不愿多说,直到警方告诉她,这个人已经离世后,她才终于害怕地哭了出来。她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这几天的遭遇。

原来,就在警方在将小潘送到医院后的第二天,就有人报警称,在附近的海滩上发现了一具男尸,因为男尸的身上穿着一件印有“祥安氮肥厂第三届职工乒乓球赛二等奖”的汗衫,警方很快查到了他的个人信息。他就是来自祥安市的高一学生,严某。严某的父母离异后,他被判给了父亲。他身上的汗衫就是父亲当年参加厂里的比赛时工会发的。

小严的死因是溺毙,法医推定他的死亡时间是在小潘被发现送医之后,所以可以推定小潘与小严的死并没有关系。云昌警方通过北姜市的警方联系到了小潘的父亲,经过与他的沟通,了解到了小潘离家出走的内情。小潘自小父母离异,她与不善沟通的父亲生活。随着小潘进入青春期,不服管教的她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加剧,终于导致小潘在跨年夜前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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