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toford江河日下……”
&esp;&esp;一直没参与讨论的最左边高个子女生推了下眼睛,直截了当:“宝贝儿们,这是中视的节目,不是你们的性癖秀场。”
&esp;&esp;关忻大脑放空,不太想去理解她们在说什么,视线撇向在角落自成天地的游云开,他正背对他们坐在化妆台前,垂着头整理胸针盒,不时通过镜子悄悄看他,突然与关忻目光相汇,像只被刨了窝的兔子,慌张地把脑袋垂得更低。
&esp;&esp;关忻移开了目光。
&esp;&esp;荒腔走板的讨论被白姨强行扯回正轨:“好了,ysl还是拉夫劳伦?”
&esp;&esp;三个助手异口同声:“拉夫劳伦!”
&esp;&esp;仨人哄地散开,再回来时一人一套搭配,通过白姨的检阅,最终选定了白色衬衫、米白色羊绒绞花开衫,杏色西裤,球鞋。
&esp;&esp;关忻心情复杂地接过来,梦回十五年前。
&esp;&esp;他一点也不想回到十五年前。
&esp;&esp;
&esp;&esp;关忻一连试了十多套,各种品牌各种风格,身心俱疲,不禁怀疑她们在玩什么换装小游戏,因为试到最后,白姨非常甲方地拍板了第一套拉夫劳伦。
&esp;&esp;关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又被按在椅子上剪头发,旁边正是一直没动地方的游云开,他早就没再摆弄胸针盒,仿佛听到了野性的呼唤,死死盯着关忻,目光之露骨,如同蛰伏捕猎的狼,一心要将眼前的猎物吞吃入腹。
&esp;&esp;关忻佯作忽视,到了后来白姨都看不下去了,借着去拿配饰的机会,凑近游云开悄声说:“收收眼神,口水擦一擦。”
&esp;&esp;不怪游云开没出息,他从没见关忻这么捯饬过,喜欢的人在面前大放异彩魅力四射,他能保证屁股不离开椅子已经花光理智了,还要什么自行车。白姨恨铁不成钢,指挥他去挂衣服,他硬是把一大坨衣服和衣架一步三晃地抱回化妆台边,手上干活,眼珠子继续黏在关忻身上。
&esp;&esp;白姨彻底无语,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放任自流。关忻被视奸得坐立不安,幸得tony老师及时出现拯救,让关忻的目光在镜子里有了个合理的落脚点。
&esp;&esp;tony老师胸有成竹施展才华,他计划把刘海儿全部撸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被关忻一口否定,指了指额角:“这里要用头发遮一下,有疤。”
&esp;&esp;tony老师发出白璧微瑕的惋惜:“还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平时可以上点儿遮瑕,不小心碰的?”
&esp;&esp;伤疤的来历不好广而告之,关忻垂下眼没搭腔,游云开倒是上了心,同居这些日子,关忻有得是拢起湿发的时候,他居然没发现,不免吃心;反倒是tony见他一眨不眨,问他立场:“是吧,露额头更有气概,不然多委屈这张脸。”
&esp;&esp;游云开郑重其事:“怎么都好看。”
&esp;&esp;tony笑出声来,目光促狭地在他俩之间游动,最后眼睛看着游云开,嘴巴同关忻说话:“关老师,小帅哥要你微信呢。”
&esp;&esp;关忻腹诽tony多嘴,心想刚给“小帅哥”删除,只希望游云开能有点眼力见儿,别节外生枝,哪知游云开最会蹬鼻子上脸,立刻拿出手机:“可以加吗,我保证不随便打扰关老师。”
&esp;&esp;十五年过去,关忻早不是什么公众人物,白姨又不大嘴巴到处介绍,因此只当是工作室的一位普通客人,戏谑调侃算是放松气氛,加了微信回家删掉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有关忻知道,上次删掉不亚于壮士断腕,这次加回来,他就没法一鼓作气删掉了。
&esp;&esp;游云开还在举着手机,讨巧卖乖,关忻咬牙切齿地调出微信页面,寄托于游云开扫他然后他不给通过,游云开却先他一步,调出了二维码:“您扫我吧。”
&esp;&esp;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关忻闭了闭眼睛,这厢游云开迅速通过,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后方;趁着tony去拿风筒的时候,关忻的微信响了一声,来信的除了游云开没别人。
&esp;&esp;微信简短有力:再删我,我就当做是“请你办了我”的邀请。
&esp;&esp;关忻瞠目结舌,猛地抬头,镜子里的游云开冲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关忻却仿佛看见了青面獠牙,顿觉背后寒风阵阵——敢情他把一只狼崽子当成小狗养了这么些天?
&esp;&esp;可惜无人能与他共情,关忻只能自咽苦果,终于熬到造型结束,在众人的交口称赞和游云开惊艳的目光中落荒而逃,钻进车里,把手机丢到后座。
&esp;&esp;他恐惧的不仅仅是游云开展露的强硬,还有在看到那短短一句话时,自小腹燃起的湿热隐秘的渴望。
&esp;&esp;他这才记起给游云开买单人床的初衷:他对游云开有着最原始的向往。
&esp;&esp;像是印证他的想法,………………被微信撩拨得…………精神抖擞,关忻冒出一股冲动,想就地把游云开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