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蝉轻描淡写,脸上的笑一直没变,平静得好似经历那些的不是她自己。
&esp;&esp;“我将他们的尸体清洗干净,将他们身上完好的皮肤割下来保存好。”
&esp;&esp;“经过不断试验花了三年时间缝合出皮俑的模型,又花了三年让皮俑‘活’过来。”
&esp;&esp;在巫医的帮助下,她查清楚了当初害得白家灭门的就是贾家和如今的县令。
&esp;&esp;一年前她带着皮俑来到青柞村,了解到青柞村的旱情以及这些年陵县县令的不作为。
&esp;&esp;这些年她跟着巫医学了不少东西,堪舆观星也颇为熟稔。
&esp;&esp;凭着说准过几次下雨的时间成功进入了大众视野。
&esp;&esp;但她不能暴露身份,于是将皮俑推了出去,操纵着皮俑顺利成为了青柞村的巫祝。
&esp;&esp;“方才我们和皮俑交手之时发现那皮俑很厉害,既然要报仇你何必绕那么大圈子呢?”
&esp;&esp;池渟渊不解,她完全有实力直接杀了贾府的人。
&esp;&esp;“大概是因为我父亲吧…”白蝉望着天。
&esp;&esp;“我父亲生前常说,为人父母官,受百姓供奉,要永远把百姓放在第一位,当时陵县旱情很严重,其他村子有水利会稍微好一些。”
&esp;&esp;“可青柞村不一样,这里很贫穷,土地干涸,粮食稀缺,当地县令还联合贾家大面积征收税银。村子拿不出银子,他们就时常派人来闹事儿,我无法袖手旁观,就留了下来。”
&esp;&esp;她借由皮俑的手告诉村民哪里可以挖到泉水,教他们种植耐旱的庄稼。
&esp;&esp;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esp;&esp;这么多年为了制作一个完美的皮俑,刨过很多坟,挖过很多尸,用那些尸体不断做实验。
&esp;&esp;她一直觉得自己干的这些缺德事儿早就该下地狱了。
&esp;&esp;只是每每午夜梦回总会想起父亲的话,只能凭借自己毕生所学尽可能帮助这些人活下去。
&esp;&esp;“可你所帮助的那些人却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esp;&esp;闻唳川声音冷淡,语气中透着不明所以的讥讽。
&esp;&esp;“这样你还觉得自己做的那些值得吗?”
&esp;&esp;池渟渊侧目看了眼他,眼神微闪。
&esp;&esp;白蝉淡笑:“当人群中出现一个不同于他们的异类时,对异类的恐惧,让铲除异己成了共识,这是无可厚非的。”
&esp;&esp;“所以无所谓值不值得,因为很多时候‘值得’这两个字本身就没有意义。”
&esp;&esp;尤其是对她而言。
&esp;&esp;“况且,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是出自本心的?”
&esp;&esp;闻唳川怔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电光石火间,一个猜测浮上心头:“是你让他们这么做的?”
&esp;&esp;白蝉笑得更加明亮。
&esp;&esp;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改变。
&esp;&esp;青柞村祠堂。
&esp;&esp;以村长为首,整个村子的人在祖宗牌位前跪倒一片。
&esp;&esp;他们个个掩面低泣。
&esp;&esp;穿着嫁衣的白蝉被搀扶着从祠堂后方走出来,她的身边跟着并未戴面纱的巫祝。
&esp;&esp;即便如此面对满脸裂口的巫祝,众人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
&esp;&esp;好似他们早已知晓
&esp;&esp;“巫祝大人,咱们就这么任由您被贾义那畜生糟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