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他猛地起身蹿下了车。
几乎是他刚下车的瞬间,公交车们就啪的一声大力合上了。
“好险,差点错过!”
末班车坐过站的话,就要自己徒步走回来了,权至龙站在原地一阵庆幸。
因为这件小事,倒是意外让他因为被社长批评而沉闷的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他双手往兜里一插,跟着耳机里音乐的节奏,摇摇晃晃哼着歌回家了。
回家的小巷子灯光昏暗,权至龙完全不在意。
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走了上百次,一点不带怕的,然而下一秒,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斜前方黑暗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鬼啊!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好几步,退完定睛看去,才发现原来前边台阶上那团白乎乎的东西,是个蹲着的小女生。
权至龙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是谁,怎么大半夜蹲在这里?”
巷子里住得都是老熟人,这个女生他却从没见过。
林有贞挪了挪脚,换了个方向蹲着没理他。
权至龙抬手摘掉耳机,又往前靠近了两步,这回他彻底看清了对方,原来是个穿着网球服的漂亮女生啊。
他以为对方没听见,自认温柔得再次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很危险的。”
印象里,她蹲着的这户人家似乎没人居住,院门这几年都是落锁状态。
林有贞很烦躁。
她只是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思考未来,为什么这都要有人来打扰她,对妈妈她或许还会客气客气,但是对着一个外人,她完全没必要收敛自己的脾气。
她站起身白了权至龙一眼:“神经病。”
林有贞蹲在自家门前的石阶上,一站起身顿时比权至龙高出一个脑袋,此时她神色不屑俯视着对方,一句神经病好险把权至龙给气够呛。
权至龙甩了甩自己的刘海,一脸得难以置信:“你怎么骂我神经病,我是关心你诶!”
一个陌生人,用得着他关心。
林有贞没说话,她目光来回在权至龙身上扫了两圈,那轻蔑的眼神,在权至龙看来简直比说话还要侮辱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权至龙呼吸都急促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然而任凭他在路之间气得直转圈,林有贞就是不搭理他,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气冲冲转头回家去了。
*
回家吃完一顿夜宵,权至龙路上那点子怒气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他靠在沙发上消食,妈妈韩瑞知就坐在旁边看电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儿子闲聊。
“对了至龙,咱们巷子里今天有人搬进来,就是巷子中间那家,我今天中午路过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往里面搬东西。”
那车一看就不便宜。
有人搬进来?
权至龙立马想到自己刚才回来时遇到的女生,她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就站在那家的门外,应该就是那家人的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