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这里又是山脚下,出租车恰好路过这里的概率微乎其微。
“你在这打地铺吧。”
啊?
权至龙猛地抬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我,我在这打地铺?!”
“怎么你不愿意?”
林有贞坐在床边打了个呵欠,她好困,她现在只想睡觉,连澡都不想洗了,更没有精力帮权至龙想办法。
“会不会不太好?”
权至龙有点心动,又有点犹豫。
林有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给你三秒钟,行的话自己去柜子里拿被子。”
房间的柜子里都是有酒店准备的备用被子的,所以权至龙如果在这里打地铺的话,其实很方便很简单。
如果不行的话,那他就自己想办法回家。
“我地铺打在哪里?”
这是同意了。
林有贞没说话,她指了指床到窗户之间的那片空地,指完她就顺势半躺在了床边。
权至龙哦了一声,去柜子里拿了被子出来。
被子很新很白,软软的又干净又好闻,权至龙埋头在被子里嗅了嗅,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么好的被子要直接铺在地上吗?
他抱着被子走到打地铺的地方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没有沾到半点灰尘,他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看来房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权至龙铺完自己的地铺一抬头,林有贞已经侧躺在床边没了动静,她只上半身躺在床上,腿还垂在床边。
他于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贞,你躺好了再睡。”
林有贞闭着眼睛皱了皱眉。
她身体随意蛄蛹了几下糊弄人一样,权至龙无可奈何,只能将她的腿抬到了床上,又将她整个人拖着往上拽了拽,她的头才碰到枕头,恢复了平日里的睡姿。
“呼!”
权至龙趴在床边喘气,刚才一通操作可把他累够呛,他今天一天也没少动弹,这会也是彻底筋疲力尽了。
没心思想东想西,他踉跄着脚步关上灯,缩进自己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
“啊————”
尖叫声在房间内回荡,林有贞和权至龙几乎同一时间被惊醒,两人从各自的被窝里弹起来半坐着,目光一致看向了房门口噪音的制造者,洪丹娜女士。
洪丹娜女士一脸惊恐,她指着两人颤颤巍巍道:“你们俩怎么会睡在一起?”
林有贞顺着她的手指看了眼权至龙,一脸淡定地躺了回去,懒洋洋开口道:“没睡一起啊,我睡床上,他是床下。”
权至龙已经彻底被吓醒了。
谁在人家女儿房间内,尽管情有可原,可他还是心虚得不敢说话,他坐在地上裹着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来。
索性洪丹娜也没有为难他。
她三两步走到床头边坐下,将女儿又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是床上床下的问题吗,你们为什么睡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