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小北让邻居出去等,谁知邻居冷不丁回一句。
&esp;&esp;“我猫毛不过敏。”
&esp;&esp;“…………”
&esp;&esp;钟小北没搞懂邻居刚才为什么要骗他,但不管怎么说,他家猫把人快递拆了,还跑进来闹了一顿,他还是得帮人家收拾一下屋子。
&esp;&esp;“你家东西有点多,是不是得扔一部分。”
&esp;&esp;说是东西,其实和垃圾没两样,比如那堆看起来已经很破旧的纸盒子。
&esp;&esp;“我会扔。”
&esp;&esp;与其甜美阴柔的外表不同,那人说话的语气总是冷冷的,也不知道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不喜欢和钟小北说话。
&esp;&esp;可即便如此,两人在屋里来回走动,还是得说话沟通。
&esp;&esp;“我刚刚检查了一下,除了客厅这些灯架,我家猫应该没有弄坏你家其他什么东西,你可以再检查一下。”
&esp;&esp;“不用。”郝时面无表情地回答,把灯架拉到旁边,简单试了一下灯,“灯和灯架都没问题。”
&esp;&esp;钟小北想了想,这是不需要他赔偿的意思吧。这人虽然不是很友好,但是人还是挺大方的。
&esp;&esp;他点了点头,埋头开始干活。
&esp;&esp;钟小北干活一如既往的麻利,没多久就把破碎的吊灯清了出去。
&esp;&esp;郝时是个怕麻烦的人,尤其不喜欢和读不懂氛围的成年人相处,他说自己猫毛过敏,纯粹是他不想和看起来就神经大条的直男扯上什么关系。
&esp;&esp;不过这人一副直男样子,做事倒是挺仔细靠谱的,郝时看着钟小北下把吊灯下面清空,不禁调侃一声。
&esp;&esp;“你挺会收拾的,是干家政的?”
&esp;&esp;钟小北扫干净玻璃碎渣,随意回应。
&esp;&esp;“我从前是护士,被人骚扰投诉,离职了。”
&esp;&esp;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些,或许是因为不熟,又或许是太久没和人聊天,他没想太多,随口就说了。
&esp;&esp;说着,他抬眸看了看郝时,发现这人收拾起来动作也挺快的,转眼的功夫,原本乱作一团的玩具手工也收干净了。
&esp;&esp;他调侃回去,“你也挺会收拾的,是干家政的吗?”
&esp;&esp;郝时看了一眼大麻袋中的玩具手工,顿了顿,随后把它们统统都提去门口。
&esp;&esp;“我从前是幼师。”
&esp;&esp;都是从前,一个男护士,一个男幼师,一个伺候患者,一个伺候小孩,都是同样让人崩溃的职业。
&esp;&esp;钟小北先是冒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对劲。
&esp;&esp;郝时看出他的疑惑,问:“怎么,觉得我不像老师?”
&esp;&esp;“不像。”
&esp;&esp;钟小北实话说。
&esp;&esp;他见过男幼师,可没见过穿女装染粉毛的男幼师。
&esp;&esp;郝时笑了笑,伸手直接将头上的假发扒下来,露出原本的棕色短发。
&esp;&esp;“我原来是幼师,平时偶尔会做做直播赚点外快,但前几天被家长发现了这件事,举报我说我不务正业,不配当他们孩子的老师。”
&esp;&esp;他把假发甩到沙发上,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esp;&esp;“于是我就索性辞掉工作专注做直播了。”
&esp;&esp;钟小北闻声望向周围的各色灯架和手机支架,原来这些东西是直播的工具,他穿成这样,也是为了直播赚钱。
&esp;&esp;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怪癖,其实人家也不过是为了讨生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