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过也因为这个缘故,宋家老两口偏心大儿子,老两口又走得早,存的半生的积蓄都留给了大儿子。
&esp;&esp;可即便如此,宋伟光心里依旧不平衡。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她们就生得好惹人喜欢?
&esp;&esp;宋伟光不喜欢好看的妹妹,连带不喜欢好看的外甥。只是他要维持自己长辈的形象,还会人前装装样子。
&esp;&esp;“小北?”宋伟光假装惊讶,看了看钟小北手里的奶,笑道,“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
&esp;&esp;宋伟光的脸歪,笑起来更歪,看着人笑,总是莫名透出一股诡异感。
&esp;&esp;钟小北没有陪笑,他太了解这个人,不管他说什么,这人都只是表面和他笑笑而已,心里指不定在骂他。
&esp;&esp;他沉默着,把提来的奶给宋伟光递去,宋伟光不大情愿地接过,眼尖地瞥了一眼包装盒上没擦干净的灰,脸色有些沉下来。
&esp;&esp;宋伟光:“小北,这个奶……”
&esp;&esp;“舅舅不喜欢喝这个奶吗?”钟小北明知故问,“我以为舅舅喜欢这个奶呢,每次去我们那儿都带这个来。”
&esp;&esp;“……”宋伟光怔了一下,放下那箱奶,不一会儿,又把脸笑歪了问,“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你妈呢?没一起回来?”
&esp;&esp;“我刚回来。”钟小北顿了顿,又说,“我妈在医院陪小姨,她们这次不回来。”
&esp;&esp;“哎呀,这……我给忘了。”宋伟光装作糊涂样子,拍了拍自己稀疏的脑门,可下一秒,却看向刚刚一起聊天的秃头大叔,皱眉说,“我们老宋家的女儿命苦啊,之前是我二妹得了尿毒症,现在又是我小妹得了乳腺癌。”
&esp;&esp;他拉着个脸说着,可半分没听出是心疼妹妹的语气,倒是对面秃头大叔听了话,十分惋惜道:“你家小妹?可惜了,人不是还很年轻漂亮吗?”
&esp;&esp;宋伟光最听不得有人夸妹妹漂亮,眼神一瞬就暗下。对面这人老光棍一个,时不时就来和他打听宋英的事,他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esp;&esp;“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病。”宋伟光压着声音,低沉又说,“宋家女人都克男人,不是死就是离,你可别以为自己命大。”
&esp;&esp;“老……老宋,你说什么啊,我没那想法。”
&esp;&esp;“你最好是别有。”
&esp;&esp;两个老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钟小北的面说着没皮没脸的话,钟小北咬牙忍着,拳头紧握,不停劝自己不要跟他们动手。
&esp;&esp;两个老混蛋,还没喝酒呢,先发起酒疯了。
&esp;&esp;本来以为能忍着坐下喝杯茶走个过场再离开,现在看,他是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再在这里待着,他可能不止会动口,还会动手。
&esp;&esp;“舅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esp;&esp;钟小北忍着怒火说着,转身要离开。
&esp;&esp;宋伟光见他要走,又不乐意了,“诶这不是刚来吗,怎么又要走,舅舅家的新房子你都没仔细看看呢,舅舅带你转一圈。”
&esp;&esp;钟小北:“……”
&esp;&esp;在外人听来寻常的话,对钟小北来说却像刀一样锐利,而宋伟光最擅长说这些话。
&esp;&esp;几年前,宋芸缺钱治疗,钟小北不得已来求宋伟光借钱,宋伟光说自己做生意亏本了,拿不出一分钱,可转头把老房子推倒建起新别墅,动工建房那天,宋丞还开着新车来叫他去吃开工宴。
&esp;&esp;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钟小北在心里暗暗和这家人划清了界线。
&esp;&esp;“不用了舅舅,房子都看过了。”钟小北一边默念宋芸和他说的话,一边咬牙回应,“建得……挺好。”
&esp;&esp;宋伟光见钟小北脸色明显变差,心中暗笑,连忙又拦住钟小北。
&esp;&esp;“仔细看看再走,我这屋里装了好多新东西呢,这摆放和布局,也都是请风水大师看了又看才定下的,打小那些个大师就说你命格好,你来了,也正好帮我看看。”
&esp;&esp;“……”
&esp;&esp;钟小北再次沉默。
&esp;&esp;他随意扫了一眼旁边几副“世界名画”的复制品,以及拼花地砖铺上去的红木旋转扶梯。
&esp;&esp;说实话,这栋房子从外面到里面,到处都散发着不和谐和诡异的气息,这浓浓的荒诞感,拿来当恐怖片片场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