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媛看着宋伟光越来越肿的脚,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眼泪,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急忙往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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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医院走廊,钟小北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大口喘气。
&esp;&esp;徐衍坐在钟小北身旁,看着他辛苦的模样,心疼又无奈。
&esp;&esp;“小北……你还是把那人送来医院了。”
&esp;&esp;“……”
&esp;&esp;钟小北沉默。起初他也不想管,可程媛追出来,对着他又是求又是拜,他根本走不掉,最后只能帮忙把宋伟光送来医院。
&esp;&esp;宋伟光不是他背过最重最沉的病人,那些半死不活的重症患者比宋伟光沉得多,但他们不会像宋伟光那样张口就说疯话。
&esp;&esp;好几次,钟小北都想直接把宋伟光扔在半路,只是路上程媛也一直在骂宋伟光,她的声音不停绕在钟小北耳边,像是在提醒钟小北他曾经欠过她的人情。
&esp;&esp;钟小北不喜欢欠别人,咬着牙把人情还给她。
&esp;&esp;这趟过来,他不止身上累,心更累,把人送进诊室,就坐下不想动了。
&esp;&esp;“小北,你还好吗?”
&esp;&esp;徐衍忧心又问。
&esp;&esp;忽然,钟小北抬起头,看向徐衍。
&esp;&esp;“徐衍,这事是你做的吧。”
&esp;&esp;他的声音低沉,听得徐衍微微一震。
&esp;&esp;徐衍没有回应,钟小北认真又说:“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esp;&esp;“……为何?”徐衍顿了顿,皱起眉,“他们那样对你……”
&esp;&esp;“恶有恶报,只是时候没有到而已。”说着,钟小北忽然想起那天遇到的那个道士,深深换一口气,“你着急去插一手,受影响了怎么办。”
&esp;&esp;“小北。”徐衍声音柔下,双眸缓缓泛起水光,“你在担心我吗。”
&esp;&esp;徐衍的眼眸亮得像镜子,钟小北又在他眼中看到了发怔的自己。
&esp;&esp;两人对视着,不知过了多久,钟小北回神。
&esp;&esp;“……不,不然呢。”钟小北移开目光,坦然又说,“那天碰到那个道士,我都快紧张死了。”
&esp;&esp;“小北,你真好……”
&esp;&esp;徐衍说得很轻,钟小北没听清,转头正想问。
&esp;&esp;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esp;&esp;“钟小北。”
&esp;&esp;钟小北闻声看去,是一个戴着燕帽的年轻护士。
&esp;&esp;看见护士叫自己,钟小北一瞬皱起眉头。
&esp;&esp;找他干嘛,宋伟光妻子儿子不都在诊室里吗?
&esp;&esp;见到钟小北一脸茫然,年轻护士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的脸蛋。
&esp;&esp;“你不认得我了吗?”她笑了笑,又说,“我是李然,我们高中一个班的,就坐在你后面几排,我当时还经常问你数学作业呢。”
&esp;&esp;钟小北看着她的脸眨了眨眼,想起来高中时的确有个坐在后排的女生经常来问他数学题。
&esp;&esp;“是你啊……”其实钟小北对她没什么印象,只是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真忘了,于是看了看她的衣服,转移话题问,“你在这里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