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小北声音沙哑,喘着气看了一眼小哥,余光却瞥见帕子上一片刺眼的红。
&esp;&esp;“……”
&esp;&esp;这是,他刚刚咳出来的?
&esp;&esp;钟小北不可置信。咳血不稀奇,他之前也经常遇到咳血的患者,可现在咳血的,竟然是他自己?!
&esp;&esp;这是在做梦吧。
&esp;&esp;钟小北暗暗想着,沉默不语。
&esp;&esp;“公子心口可有疼痛?”
&esp;&esp;徐衍再次和钟小北说话。
&esp;&esp;钟小北回神点点头,一脸疑惑地看徐衍。他刚才的确是心口绞痛了一下,不过这他都能看出来?
&esp;&esp;“我……在下来帮公子服药吧。”
&esp;&esp;说着,徐衍端起放置在床边的药碗,朝小哥点了点头,小哥犹豫了片刻,给他让出位置。
&esp;&esp;也是在这时,钟小北转眸看清了周围的摆设。
&esp;&esp;房屋宽敞,一眼望去是低调的木质色。木质的低矮书案,案上有笔墨纸砚、青瓷香炉与烛台,木质的低矮床榻,塌前有三面屏风围合,塌上还有一张巨大的丝织暗纹软靠垫。
&esp;&esp;而他现在正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长袍,半倚在那张软靠垫上。
&esp;&esp;徐衍端着药上前来扶他,让他轻靠在肩头。
&esp;&esp;钟小北专注地观察周围,思绪回笼时,已不觉躺进了一个温暖胸膛里,他反应过来,耳根迅速泛红,不自在地挪了挪身。
&esp;&esp;“你……”钟小北欲言又止,他一边摇头,一边艰难地推开徐衍。
&esp;&esp;只是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半点推不开人,忽然,他看到自己垂在徐衍胸前的长发……
&esp;&esp;“这是……”
&esp;&esp;这是在哪里?
&esp;&esp;他为什么和徐衍一样穿着古装留着长头发?
&esp;&esp;徐衍又是给他吃什么药?
&esp;&esp;钟小北眉头紧锁,惊然问出声。
&esp;&esp;“公子?”一旁的小哥先回应钟小北,可他会错了意,以为钟小北是在问徐衍,于是回答道,“公子,这是您上回在城郊救起的那位徐公子。”
&esp;&esp;“徐公子昨日便醒了,听闻您旧疾发作昏厥,他便说他会医术,可施针开方子助您醒来。”
&esp;&esp;小哥看了一眼徐衍,佩服着又说:“徐公子的医术甚是高明,往日您昏厥总要服药三日才能醒,可徐公子为您施针,又开了个过去从未见过的方子,您今日便醒了。”
&esp;&esp;钟小北听完小哥的话,更懵了。
&esp;&esp;他确认了自己是在做梦。这回他梦回了古代,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咳血晕厥的病秧子,而徐衍还是擅长针灸的中医大夫。
&esp;&esp;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他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大病,刚刚咳的那两下痛得太真实了,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esp;&esp;“公子。”
&esp;&esp;见钟小北又在走神,徐衍问一声。
&esp;&esp;“……”钟小北看了看徐衍一身白衣服,又看向他手里的药,皱眉说,“你气色也不好,多去休息吧。我自己喝就行。”
&esp;&esp;“无妨,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在下理应报答公子。”
&esp;&esp;徐衍柔声说着,从药碗里盛起一勺汤药,缓缓递到他唇边。
&esp;&esp;“……”
&esp;&esp;钟小北再次沉默,片刻后,低头接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