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徐衍保持微笑,温柔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两人对视了半晌,钟小北才反应过来,徐衍说的人好像是他。
&esp;&esp;他尴尬地摇了摇头,“你说我?我不算,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个魂了。”
&esp;&esp;他顿了顿,又说:“我是问你以前,在你原来的世界,有没有遇到过救过你命的人。”
&esp;&esp;徐衍再次怔然。久久之后,摇头道:“我已是入狱将死之人,无人可救我。”
&esp;&esp;“……”钟小北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会入狱?”
&esp;&esp;“原因有很多,大抵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又误打误撞站了队。”
&esp;&esp;像是已经释然,徐衍笑着将事情说出来。
&esp;&esp;事情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他不想再过多地去说明原因,可见到钟小北皱眉的模样,他忽然又说:“不过最初的事,或许是我遇见宫妃暴戾责罚一名宫女,我去替宫女求了情,从此被记恨上了。”
&esp;&esp;“哦……”不知怎的,钟小北心里暗暗涌上一股气,嘴唇明显地扁了扁。
&esp;&esp;徐衍仔细观察钟小北的表情,略微喜悦地眨了眨眼,忽然,钟小北又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灵魂来了这里,但身体留在过去,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无魂不生,我大抵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esp;&esp;徐衍又跟没事人一样笑了笑。
&esp;&esp;钟小北更不开心了,“那皇帝会不会通知你的家人安葬你?”
&esp;&esp;“……”徐衍苦笑摇头,“皇上不会对我留情的,上一个得罪他的御医,死后尸体被狱卒们随意弃去了郊外的河沟里。”
&esp;&esp;封建社会还真是没人权。
&esp;&esp;钟小北暗念,同情地看向徐衍。
&esp;&esp;许久之后,他的眼睛忽然睁大。
&esp;&esp;他迅速移开目光,不一会儿,又惊觉不对,回过来又看了看徐衍。
&esp;&esp;等等,他好像可以正常和徐衍对视了!
&esp;&esp;不会一看见他就满脑子都是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esp;&esp;钟小北眼眸再次亮起,甚至抬起手拍了拍徐衍的不存在的肩膀,说:“没关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虽然你的肉体可能没能安葬,但你的灵魂还好好的,下辈子投胎一定没问题。”
&esp;&esp;安慰完徐衍,钟小北起身洗漱吃了个早饭,神清气爽上班去了。
&esp;&esp;徐衍见他高兴了,悬了一个月的心也终于放下来。
&esp;&esp;他最近上班都在做何事?
&esp;&esp;徐衍好奇着,没和钟小北通气,悄悄跟在他身后。
&esp;&esp;清晨时分,医堂门口桂花飘香,钟小北路过桂花树,驻足深呼吸了一口气,笑容满面进门。
&esp;&esp;徐衍学着钟小北的模样,也在桂花树前停下。
&esp;&esp;好香的桂树。
&esp;&esp;他闭上眼睛轻嗅,缓缓勾起唇角。
&esp;&esp;若是采回去做个桂花莲子羹,小北定会喜欢。
&esp;&esp;想到此时,他的笑意更深,脸上洋溢着喜悦,慢慢往大门飘去。
&esp;&esp;然而下一秒,像是撞上一堵墙,他被逼停身。
&esp;&esp;徐衍:???
&esp;&esp;他疑惑退了退身,定睛一看,才发觉医堂门口竟有一道若隐约现的金光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