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向慧空,神情再次变严肃,“我就想知道,那颗舍利,是用来救徐明春,还是救徐衍?”
&esp;&esp;慧空抬起眸,依旧平静,“既是救他,也是救他。”
&esp;&esp;听见慧空的回答,凌虚沉声道:“秃驴,你要知道,徐明春,是活人,徐衍,是死人。”
&esp;&esp;凌虚顿了顿声,又补充道:“他不仅是死人,还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esp;&esp;“嗯,贫僧明白。”
&esp;&esp;一阵凉风吹过,黄绿色的竹叶飒飒作响。
&esp;&esp;慧空站起身,却背对着凌虚,面向刚才打坐的圆石,闭上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esp;&esp;“徐明春施主,此时亦在远方。”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竹叶声盖住,可凌虚却听得很真切。
&esp;&esp;“徐明春……在远方?”
&esp;&esp;凌虚重复慧空的话,他知道慧空说的是徐明春的灵魂在别的地方,但是“在远方”,是什么意思?
&esp;&esp;“秃驴你把话说清……”
&esp;&esp;凌虚忽的顿声,下一秒,目色惊恐道。
&esp;&esp;“你是说徐明春的灵魂不在这个时空?”
&esp;&esp;
&esp;&esp;凉风拂过窗棂,带来一阵浓郁药香,缠上人的鼻尖,让人不觉激灵一颤。
&esp;&esp;徐明春是被颤醒的。
&esp;&esp;随着意识渐渐清醒,他身上的疼痛感也越来越清晰,他艰难地坐起身,扫了一眼周遭。
&esp;&esp;古朴床榻,木质屏风,还有低矮的案几以及案上的青瓷香炉,看似陌生的环境,但对他来说,却一点都不陌生。
&esp;&esp;这是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场景,他会在这里照顾一名体弱多病的公子,也就是他爱慕的梦中人。
&esp;&esp;是又做梦了吗?
&esp;&esp;自从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他的梦中人,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再做这个梦了。
&esp;&esp;他合上眼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刹那间,一段刺眼的记忆猝然闯进他的脑海里——
&esp;&esp;那是一辆超速逆行黑色奔驰,在前方路口拐弯处突然出现,他见状紧急避道,然而对面此时正驶来一辆重载卡车,一阵刺耳鸣笛声伴随着强光袭来,他在剧烈疼痛中失去意识。
&esp;&esp;“车祸……”
&esp;&esp;徐明春再次睁开双眼,声音沙哑,缠着手,喃喃又念一声。
&esp;&esp;“我……死了吗……”
&esp;&esp;他严重怀疑自己已经死了,那样猛烈的撞击,不死也很难正常活下来,而他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己手脚正常的存在,在现实生活中,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esp;&esp;他大概已经死了。
&esp;&esp;“公子没死。”
&esp;&esp;一个陌生的声音忽地传来,徐明春闻声看去,古朴的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身着古装的蓝衣小哥。
&esp;&esp;小哥束着头发,看着像是机灵的书童模样,他端着汤药进来,见徐明春醒了,很是高兴,笑道:“前日我家公子路过城郊河畔,那时公子浑身是血躺在河畔边,见公子还有气息,我家公子便将公子带回来了。”
&esp;&esp;徐明春:“……”
&esp;&esp;见徐明春依旧愁眉不展,小哥放下药汤,又道:“大夫说了,公子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修养时日便可痊愈,公子不必担忧。”
&esp;&esp;徐明春更加震惊,捏了捏自己的脸,迅速又将周围扫了一遍,眼前的人和事物都很真实,不像是梦。
&esp;&esp;“这里是哪里?”
&esp;&esp;徐明春问。
&esp;&esp;“此处是邺城钟府。”
&esp;&esp;小哥回话,徐明春目色一惊。
&esp;&esp;邺城,是一座古城,一座现代已经不存在的古城。
&esp;&esp;难道他真的穿越了?
&esp;&esp;徐明春不可思议,仔细琢磨小哥刚刚和他说的每一句话,猛然又惊起,“你家公子姓钟?”
&esp;&esp;徐明春的声音不小,小哥吓一跳,点点头,“是……我家公子是姓钟。”
&esp;&esp;“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徐明春继续追问。
&esp;&esp;小哥不解,但如实应答:“我家公子单名一个‘聿’,‘聿修厥德’的‘聿’。”
&esp;&esp;“钟聿……”
&esp;&esp;徐明春不知晓梦中人的名字,但他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仿佛自己与之已相识多年。
&esp;&esp;说不定,真的会是他!
&esp;&esp;这个梦,他做了无数遍的梦,或许真的不是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