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味道!不会错!是他!
&esp;&esp;钟小北猛然抬起头,激动得想直接上前靠近徐明春,然而只前了一步,他的手被方应均拉住,与此同时,常云生的眼神正凶狠地盯着他。
&esp;&esp;只能看,不能碰,他答应过。
&esp;&esp;钟小北攥紧双手,退开了。
&esp;&esp;从前徐衍是魂,他是人,他是只能看,不能碰,现在他近在眼前,他依旧还是只能看,不能碰。
&esp;&esp;五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过去,钟小北不得不离开病房,他不停回眸,盯着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人,泪水不受控地溢出眼眶。
&esp;&esp;直到走出了icu,钟小北忍不住了,红着眼再一次求常云生。
&esp;&esp;“常老师,请你考虑一下。”
&esp;&esp;常云生一秒都没考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esp;&esp;钟小北急了,不管不顾地大声说,“您让我试一试,我能让他醒过来!”
&esp;&esp;“你不能。”
&esp;&esp;常云生转身要走,钟小北上前拉住他的手,表情扭曲狰狞,可声音却软下来。
&esp;&esp;“常老师,让我试一试,求您……”
&esp;&esp;“别叫我老师。”常云生没有任何动摇,推开他的手,“你连针都不能拿起来,凭什么让你试。”
&esp;&esp;常云生说钟小北没有行针资格,钟小北明白,可他不想放弃。
&esp;&esp;像是知道钟小北还不肯放弃,常云生顿了步,肃然又说:“别以为徐明春教过你徐氏针法,我就会松口,想救人,再练几年吧。”
&esp;&esp;钟小北怔住。
&esp;&esp;他不认识徐明春,他只认识徐衍,他的针是徐衍教的。
&esp;&esp;而常云生这样说,钟小北更加确定,徐衍和徐明春一定有关系,只要能救活徐明春,徐衍就有可能回来。
&esp;&esp;钟小北看向常云生,眼神决绝,骤然下跪。
&esp;&esp;“请先生收我为徒。”
&esp;&esp;
&esp;&esp;“您好,您的银耳莲子羹,银耳润肺生津,莲子养心安神,二者结合,滋阴润燥效果更佳,尤其适合秋季食用,请您慢用。”
&esp;&esp;上完餐,汉服小姐姐有礼貌地退去服务台前,刚站稳,一旁小姐妹扯了扯她的衣袖。
&esp;&esp;“姐妹,小洛最近上映的那部新电影你看了没?”
&esp;&esp;“看了,那个简直是中国版‘人鬼情未了’,拍得好感人。”
&esp;&esp;“对啊,超级感人,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爱我的人,管他是人是鬼,我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esp;&esp;两人窃窃私语,转眼看见钟小北匆匆从针灸区出来。
&esp;&esp;或许是临时有事要离开,钟小北提早换下了汉服工装,蓝白细条纹衬衫外套,纯白t恤打底,下面一件浅卡其休闲裤,走路带着轻风,额前发丝微微扬起,路过茶膳区,轻易便勾走所有客人的目光。
&esp;&esp;“诶,你觉不觉得小北长得和小洛挺像的,尤其是换了这个三七分发型后,帅得跟明星一样。”
&esp;&esp;“眼睛是有点像,但是小北眼神太冷了,和小洛那小太阳一样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esp;&esp;“嗯这倒是。”小姐妹点点头,奇怪又说,“我记得小北刚来的时候挺活泼爱笑的啊,怎么后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esp;&esp;“不知道啊……”
&esp;&esp;两人和所有客人一样,看着钟小北快步往外走,谁知钟小北突然折回来,朝两人急切说:“帮我打包两份莲子羹,谢谢。”
&esp;&esp;十分钟后,钟小北带着两份打包好的莲子羹坐上车去往第一医院。
&esp;&esp;来到第一医院,钟小北几乎用跑的方式赶去重症监护科室楼层,在等候区见到白发苍苍、正襟危坐的老人,他轻喘着气走上前,“老师。”
&esp;&esp;常云生头也不抬:“来了。”
&esp;&esp;钟小北点头,“嗯。”
&esp;&esp;“过了?”
&esp;&esp;“嗯,过了。”钟小北再次点头,更重,更坚定。
&esp;&esp;是的,他过了。
&esp;&esp;大约一个小时前,他查到了自己的助理医师考试成绩,高于合格线80分,他考过了。
&esp;&esp;他知道自己能过,但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从去年初冬,等到今秋,期间的每一天他都算着,一共三百零五天,他等待着,也期待着,迫不及待,要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