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下雪了,今年的初雪甚至比去年还早。
&esp;&esp;他抬头看着雪花飘落,不由想起一些悲伤的回忆,眸中渐渐湿润。
&esp;&esp;别哭,人都快醒过来了,哭什么哭。
&esp;&esp;钟小北自我安慰着,雪花落在他肩上,他的耳机里刚好传来一阵静谧的钢琴声,优美,略带伤感,一个微微沙哑的男声开口唱了一段,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歌名,直到歌曲唱到那段经典歌词。
&esp;&esp;ifiseeyounexttonever,
&esp;&esp;howcanwesayforever,
&esp;&esp;whereveryougo,
&esp;&esp;whateveryoudo,
&esp;&esp;iwillberightherewaitgforyou,
&esp;&esp;whateverittakes
&esp;&esp;orhowyheartbreaks,
&esp;&esp;iwillberightherewaitgforyou……[1]
&esp;&esp;“rightherewaitg……”
&esp;&esp;钟小北念出这首歌的名字,眼眸噙着水光,笑了。
&esp;&esp;此时,一个微微刺眼的灯光在前方突然亮起,钟小北下意识垂下眼躲了躲。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人举着相机朝钟小北走过来。
&esp;&esp;“抱歉,刚刚画面太漂亮了,我没忍住给你拍了一张照片。是不是闪到你了?”
&esp;&esp;男人关切问着,钟小北看向他,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流浪风的棕色皮夹克,黑色高领打底衫却穿得很规整,衣角整齐掖在深色工装裤里,他相机挂在胸前,上面垂着一缕慵懒惬意的微卷中长发,整个人看着非常艺术。
&esp;&esp;男人见钟小北有些愣神,勾起唇笑了笑,随后从身后的一个小型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照片。
&esp;&esp;“这张照片送你。”
&esp;&esp;钟小北怔怔地接过照片,照片里他穿着浅麦色的立领针织毛衣,眼眸水润中带着忧郁,可唇角却微微扬起,看起来矛盾又脆弱。
&esp;&esp;矛盾,脆弱?这种感觉很陌生,但这种感觉的照片,他曾经看过。
&esp;&esp;钟小北惊讶抬起头,“是你?”
&esp;&esp;季遇见钟小北似乎想起了自己,粲然一笑,脸上两颗浅浅的酒窝荡漾起来,“又见面了,你真漂亮。”
&esp;&esp;“……”钟小北再次怔住。活了二十多岁,他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夸漂亮,而且还是被男人夸漂亮,这很奇怪。
&esp;&esp;钟小北尴尬地后退了一小步,假装不那么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谢谢你,你上次帮我拍的照片,我一直留着。”
&esp;&esp;“真的吗?”季遇很兴奋,看起来天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喜欢那张照片吗?”
&esp;&esp;钟小北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喜欢那张照片,那是他和徐衍唯一的“合照”,照片光影巧妙,他可以通过那些光影看到徐衍的影子。
&esp;&esp;想到这里,钟小北鼻子又开始有点酸了,他和季遇又道了一声谢,辞声离开往医院去,只是没几步,季遇追上来叫住他。
&esp;&esp;“等一下,抱歉打扰你了。”季遇拿出手机,礼貌道,“我是一名人像摄影师,那天在海洋馆,我其实拍了你好几张照片,方便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把那些照片发给你。”
&esp;&esp;“……不用了,谢谢。”
&esp;&esp;钟小北拒绝了,他不需要那么多照片,有那张就够了。
&esp;&esp;然而季遇依旧拦着他,皱着眉头问:“真的不能交个朋友吗?”
&esp;&esp;钟小北:“?”
&esp;&esp;季遇见钟小北还是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意思,于是半眯起眼睛,凑上前,声音低了低,“还是家里那个人不允许?”
&esp;&esp;钟小北猛然抬头,疑惑看向男人。
&esp;&esp;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家里那个人?
&esp;&esp;“什么意思?”钟小北不解,直接问,“我听不懂你的话。”
&esp;&esp;季遇又笑了,修长的手指指向钟小北的脖颈,又慢悠悠地划到突出的喉结处。
&esp;&esp;“这里,当时有一个很明显的吻痕。”
&esp;&esp;钟小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