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杏转身走到置放药瓶的柜前,低头翻找起来。
嘴里还小声嘀咕:“这个不行,液体太多,后续收拾太麻烦,这个也不妥……”瞧着竟格外认真。
空荠公主看得目瞪口呆,忙凑上去问:“你还真找啊?你难不成真要给我皇兄下毒?”
“那得问你皇兄。”罗天杏头也没回,指尖仍在瓶罐间挑拣,答得一本正经。
“咦,疯子!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疯子!”空荠公主跺了跺脚。
满心烦躁,又念起崔公公,忙道,“哎呀,我的崔公公,我去找崔公公!”
说罢打定主意,转身便往后院快步走去。
栎居。
“哎呦我的天呐,你还真要给我下毒啊!”李霁瑄见罗天杏背着药箱快步进来,当即惊声道。
“不是你亲口要的吗?”罗天杏一脸认真,将药箱往旁一放。
忍不住吐槽,“你这个人!我这药箱可沉了!我成天啥事没干,就往你这栎居和我那筎室之间跑来跑去。”
“你倒好,往这一躺,倒是什么事都不用做!”罗天杏擦汗。
“怎么就你一个人?那小篮子呢?我给你配的人呢?”李霁瑄扫了扫她身后,疑惑问。
“种菜呢。”罗天杏淡淡道,“我那院里忙得很,你若不是真要喝毒药,就别随便召我过来。”
“诶?我派去送信的小内侍,你不会让他帮着背?”李霁瑄疑惑。
“他才多大点孩子,我哪能什么事都奴役旁人?”罗天杏挑眉。
“我也是当过奴才的,懂这个理。况且我这药箱,宝贝得很!”
“里面药剂的配比讲究得很,万一磕碰着让些药剂混了,指不定还会炸呢!”她说着还笑了笑。
“哦。”李霁瑄愣愣点头,一脸不明觉厉的模样。
“你是想要什么样的?”罗天杏一脸认真地看向李霁瑄。
“什么什么样的?”李霁瑄一脸茫然。
“毒药啊,你不是让我给你下毒吗?”罗天杏挑眉追问,语气半点不含糊。
嘶——李霁瑄倒吸一口凉气,望着罗天杏这副认真的模样,竟莫名觉得,若是自己说不要,她怕是下一秒就要动杀招似的。
果然,这话真不能乱说!李霁瑄秒想。
一旁的秦公公忙上前想打圆场:“罗姑娘,咱们殿下这病才刚好……”
话没说完,罗天杏已然打开药箱翻找起来,头也不抬问:“你说什么?”
秦公公偷瞄了眼李霁瑄,斟酌着措辞又道:“殿下身子刚见好,您看能不能寻些……轻点的毒?”
“有。”罗天杏应声得干脆,指尖在瓶罐间拨弄,抬眼问,“要那种下半身失去知觉的,还是七窍流血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罗天杏忽然兴奋地抬眼看向秦公公,眼里亮灵灵的。
秦公公竟也顺势摆出一脸耐心,满眼都是旺盛的求学心。
“我的这些毒药啊,那可是一毒一个准儿!”罗天杏扬着下巴,忽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语气更得意了,“比你们景芦宫从前遭遇的那些毒药,可要歹毒多了!”
秦公公心里直嘀咕:我就多余问!问!就是——毒中翘楚,问!就是胆战心惊,问!就是绝望无俦。
一旁的李霁瑄,已然彻底停止了求生,瘫在那一脸生无可恋。
秦公公心里急转,只觉这是考验自己随机应变的关头,殿下养兵千日,可算用到此刻了。
他搓着手斟酌半天,才嗫嚅着开口。
“罗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