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罗天杏没绷住笑出声,又忙掩唇咳了两声,一时竟哑口无言。
心底暗自腹诽:没想到这李霁瑄竟是个恋爱脑。
“你有病。”罗天杏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什么病?”李霁瑄挑眉,笑意藏不住。
“我曾在坊间听过一种病,叫恋爱脑。从前只闻其名,没见过真人,今日瞧你,倒像是沾了几分这毛病,该治治。”罗天杏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怎么治?”李霁瑄凑近几分,语气带着戏谑。
“我哪知道,头一回见这病症。”罗天杏摆手,又皱着眉补了句,“还偏偏长在一个大男人身上。”
她目光直直看着李霁瑄。
那神情,仿佛看到眼前这高高大大的储君,得了什么——
罕见的妇科病一般。
“不害臊。”
一声脆生生的孩童嗓音突然冒出来。
李霁瑄猛地一愣,扬声问:“什么声音?”
“还能是什么声音,当然是我了。”
“啊?菽儿?”李霁瑄惊得语塞,连唤几声,“李荞菽?”
“哈哈。”屋子里传来李荞菽清亮的笑,那声线脆生生的,哪里还有半分哑症的样子。
罗天杏也彻底怔住,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你怎么来了?”罗天杏也惊得站起身,满眼错愕。
她早瞧出李荞菽是装病,却万万没料到,这小丫头竟会偷偷跟到这里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李荞菽叉着小腰,半点不见怯意。
她抬着小脸看向罗天杏,脆声道:“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哎呦,多谢县主娘子夸奖。”罗天杏忙笑着应下。
心里却咯噔一下,暗叫糟了——方才跟李霁瑄直言不讳说她爹李封良的那些话,这小丫头莫不是都听了去?
可别记仇才好。
“大胆!”李荞菽忽然绷起小脸,语气板正,“你一个正八品女医丞,竟敢妄议前太子!”
“天啊饶命!”罗天杏故作惊慌,扑通一声便要跪。
“跪我没用。”李荞菽扬着下巴道。
一旁李霁瑄快步上前,伸手将罗天杏稳稳扶起来。
转头看向小丫头,挑眉道:“方才那些话,我也跟着说了,是不是我也要跪?”
“我又没让她跪。”李荞菽噘嘴,小眉头一皱,“看来皇叔这是有意包庇呀。”
“你也是。”李霁瑄转头看向罗天杏。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何曾见你跪过我?她一句话,你倒说跪就跪?”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罗天杏垂眸:“当然是要求生啊!背后说人坏话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说了。”
“左右你也是为了开解我。”李霁瑄轻叹了声,语气软下来,“要说有错,那我也有错。”
“你们肉麻不肉麻呀?”李荞菽撅着小嘴打断。
小眉头皱成一团,“我不过说一句话,你们倒一唱一和的,比戏台上的角儿演得都好看!”
“你这么跟来,是你爹让你过来的吧?”李霁瑄眸光微沉,开口问道。
“他哪有这份心。”李荞菽撇撇嘴。
一屁股往旁侧小凳上坐,个子够不着还蹦跶了一下,“是我自己要来的。”
“完了。”李霁瑄说。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通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