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良得知宫里的事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连声低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县主娘子何曾给我做过一顿饭啊?何曾服侍过我?那是我亲女儿哎,才六岁,被人当奴才使,狗都没这么苦!”
李封良怒火中烧,当夜便亲自带着心腹,从皇宫一处隐秘密道潜了进去。
这密道本是他早年暗中修造,为的是他日谋逆起事所用。
谁料今日竟因女儿李荞菽受辱,竟要提前借着这密道,今夜便举兵谋反。
“为什么让我们离开?”罗天杏蹙眉看向李霁瑄。
李霁瑄语塞一瞬,索性直言:“我不是让你们走,是让你们去密道入口。”
“什么密道入口?你是想让我们去当人肉沙包?”罗天杏满脸警惕。
“哪能是这意思!”李霁瑄忙解释,“是让你们给我密道入口的朋友送些饭食。”
罗天杏被他软磨硬泡,终究还是带着李荞菽动身。
景芦宫的宫女内侍提着食篮跟在身后——
说是送饭,那食篮却是三层精致样式,足足备了三十余份。
一行人到了密道入口,果见暗处隐有火光晃动。
这边李封良见前方有动静,忙令手下警戒着上前。
火把高挑的瞬间,他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女儿,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荞菽也看清了来人,满眼惊愕:“父王?你怎么在这?”
旋即反应过来,抬手递过食盒,“原来是给你们送饭的,快拿着。”
李封良低头看着女儿递来的食篮,心头翻涌,整个人都怔住了——这竟是女儿亲手做的饭!
等李荞菽回过神,轻轻叹了句:“罢了,父王,我跟你回去吧。”
李封良一听女儿愿跟自己走,哪还有半分谋反的心思——
他心里明镜似的,李霁瑄既知晓这密道,周遭定是布好了人手。
李荞菽心头掠过一瞬的生死迷茫,前路是生是死全然未知,可她心里认定了,终究要守着父王。
跟着李封良转身时,她回头望了眼罗天杏。
“快去吧,别担心我。”罗天杏朝她轻声道。
李荞菽重重点头,再没回头,跟着李封良的脚步往前走。
罗天杏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暗处,心底空落落的。
她何尝不明白,李荞菽自始至终都会站在亲爹李封良这边,若李封良真出了什么事,荞菽断不会独活。
“原来你早就知道。”罗天杏回到景芦宫,看着李霁瑄,语气里满是了然。
“我当然知道。”李霁瑄抬眼,神色淡然,“这宫里,没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出?”
“倒没有。”李霁瑄摇了摇头,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笃定,“我只是看清了全局,让每一步,都走在我的掌控中。”
罗天杏没再应声,一言不径自回了自己的筎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