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熟悉的轮廓,她最初还以为是裴隐来看她了。
可等她看清后,嘴唇嚅动后才缓缓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裴……显……”
半晌,她才又问:“你……回来了?”
裴显在她的身前蹲下身,目光扫过慕临戈此刻的样子。
原本他是愤怒的,一路忍着怒意赶路回来。
可此刻却只有疼惜。
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接着低声问:“想报仇吗?”
慕临戈听到裴显的话明显一怔,眼神很快清明的一瞬。
她怎么可能完全想不起,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住院这么多天也没有熟悉的人来看望,这证明了什么?
明明注射了药物,情绪已经麻木的人,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还是不受控地落泪。
这是慕临戈灵魂深处的悲伤。
“想。”回答的同时,一颗豆大的泪滴顺着脸庞滑落。
她想报仇。
和她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队友,死在了她的复制体手里,她怎能不恨?
她甚至在污染源里,见到了那个复制体,可她没有试着对抗,而是想着先将人救出去再说。
亲眼看见另外一个自己时的震撼,她至今记忆犹新。
裴显轻声回应了一声,小心地将她手背上的输液拔下来,接着将她抱起来,迅速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土匪一样地,扛着神情同样麻木的秦时雨狂奔。
裴显:“……”
他弟弟恐怕要光棍一辈子了。
*
裴爸爸扶着裴妈妈拖拽着行李箱,上车后问司机:“军区突然派人来接我们两口子是怎么了?”
“这事儿我不好跟您说,等二位到了地方,跟我们领导聊吧。”
对于异能研究所的事情,军区是能瞒就瞒。
以至于裴隐都差点死了一回,又活过来了,他的父母都不知情。
裴爸爸没说什么,在副脑里给裴隐发消息。
裴望山:你小子是不是又惹祸了?
裴隐:什么话!
裴望山:军区怎么突然派车来接我和你妈去中心军区?
裴隐:哦,忘记派人去接你们俩了,你们俩自己跑吧。
裴望山:什么东西?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啊?
裴隐:我叛变了,进反抗军了。
裴望山:狗|崽子,你怎么敢的?!信不信我让你大哥回来打死你!
裴隐:我哥先来的,我跟着来的。
裴望山:哦,那你不早说。
在裴家的家庭地位,裴隐排最后,裴显排第一。
如果只是裴隐叛变了,让裴显回来打一顿就行了。
但是如果裴显先叛变,那裴家其他人也就跟着一起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