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褚家子孙勉强在过节祭祖时顺便把俩男子给祭奠一下。
褚九陵从不跪祠堂,说来也怪,他那运作自然的双膝一到祠堂就僵硬成两根木棍,使什么法子都跪不下去。众位叔伯心疼他是褚家唯一后嗣,每逢祭祖,宽容的允许他像个祖宗一样坐在旁边椅子上冷眼看众人祭祖。
这会,褚九陵走到生母林玥的牌位前,孤独无助哭了一场,把半年来遭受剧毒的折磨说给母亲听,说完就擦擦眼泪,干脆地通知一声:“母亲,我要用铜铃求助老神仙,我可能就要去大玉山了,再不能来看你。”
离开祠堂前,褚九陵少有的躬身朝两幅神仙画像拜了一拜,说一声:“请保佑我!”
夜深人静,褚九陵见四下悄然,忐忑地拿出铜铃摊放在手心,心里还有点纠结,“要不要联络老神仙?还是骗人的法子?”
白日的剧痛现在仍心有余悸,不敢再体会第二次,太疼了,疼的想杀掉模糊男,小小年纪怎么能有杀心,这是褚九陵最害怕的地方。
铃舌急切撞击铃壁,声音清脆空灵,给半明半暗的深夜带来一阵危机四伏的恐慌,他对着铃铛叫两声:“快来快来。”
约莫等了一炷香时间,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正给了褚九陵后悔的时间。
窗外一片漆黑。
褚九陵突然想起父亲说过一个故事,说东方曾堂而皇之出现过七颗妖星,悬在下半夜的夜空长达三百年之久,不知何故,五十年前七星就像刚出现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不见。
没亲眼见过七星的人都把那件事当荒唐的传说,岁数大的就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吵起来,说七星炽盛的光芒给他们省下不少灯油钱,文人骚客还对星辰咏出不少脍炙人口的诗歌。
没见过世面的就反问老家伙:“那你说说,后来七星哪去了?”
世人都疑惑,是啊,曾被人视作妖星的七星一夜之间哪去了?
老神仙迟迟不来,褚九陵盯着窗外幽深的黑夜打好几个盹,一个迷糊,脑袋重重磕在铜铃上,立刻磕出一点血迹。
什么破身体!!
第4章一看就是短命相
大玉山那个地儿褚春杰在褚九陵跟前提过两次。
第一次提起时心情愉悦,那会褚九陵除了体弱一点,有病无灾,他多喝了一杯酒,朗朗而谈:“老神仙叫我送你去大玉山修身学道,幸好没听他的,你出生就没了娘,孤身一人去学艺,连活着的爹都见不到,光是想想你一人在外的模样我就于心不忍。”
这些话说完不久,褚九陵就在府外的池塘漂了一回,拎着脚倒挂半天,肚子里的水是控完了,险些连脑浆都给悬出来。
第二次提起大玉山是去年,褚九陵的病、灾、厄、难已集于一身,除了没死,该遭的罪都受了一遍,褚春杰紧皱眉头,试问儿子:“你想拜师学艺吗,听说大玉山都是神仙,只收有缘人做弟子,你若拜在他们门下,定能解你一身苦厄。”
褚九陵从他爹通红的双目里看见不舍,肯定地保证道:“孩儿要陪着爹呢,我哪都不去。”
父子之情也难抵今日月月疼带来的痛楚,先联络上给他起名的老神仙再做决定。
老神仙没唤来,突然一声尖锐细长的笑声从半开的窗户缝传来,“陵哥儿,还记得我吗?”
似男声又似女声。
褚九陵大转身,惊恐地盯住窗口。烛火把外面衬得漆黑,一匝宽的窗户缝隙,朦胧一现,露出一张诡异的狐脸,伸了舌头舔下尖牙,正朝他冷冷地笑着。
看清怪物的脸,褚九陵倒不怕了,神魂俱已麻木,心道:“我已到了连妖怪都能召来的地步,先是鬼,再是这狐妖。”
那怪物从窗户缝“滑”了进来,确实是滑,原来是条粗长的白蛇,顶着狐狸的面具装神弄鬼。
边游走边化成人形站起来,是个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很活泼,也不管褚九陵怕不怕,猛扑过来把狐脸凑近前打量褚九陵,细声细气又笑了两声,“终于找到你了,让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