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辛学真的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显然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沈澜川:“……”
辛学真:“……”
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辛学真才干巴巴地开口:“咳咳,那个……明枢师兄,你、你还好吗?”
沈澜川的面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个仰天大笑的人不是他。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辛学真看着他,又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别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近几步。
“明枢师兄,”辛学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是不是因为临近花非雪说的期限,你受了点刺激?需不需要我请药王谷的人来给你看看?”
沈澜川没有说话。
辛学真更担心了。
他认识沈澜川四百多年,从未见过沈澜川像方才那样放肆大笑,最多也就是看着季寒桐的时候有些许笑意。
这太可怕了,比秽气爆发还可怕。
“明枢师兄,”辛学真斟酌着措辞,“你要实在不愿意,我们大家也没有人能逼得了你,不如……”
“辛师弟。”沈澜川打断了辛学真。
辛学真立刻闭嘴,一脸紧张地望着沈澜川。
沈澜川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寒桐答应与我结为道侣了?”
辛学真愣住了:“什么?”
“寒桐答应了,”沈澜川重复了一遍,“他答应和我结为道侣了。”
辛学真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你、你、你……”辛学真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沈澜川没有催辛学真,他自顾自地说完这句话后就站在原地发呆,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场景。
许久,辛学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和玉衡师兄?”辛学真的声音都在抖,“结为道侣?!”
“嗯。”
“道侣?”
“嗯。”
“你们两个?”
“嗯。”
辛学真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夜空无声地呐喊了几声。
辛学真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从容,只是眼神还有点飘。
“好。”辛学真的声音平稳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帮忙筹备你们两个的结契大典。”
“有劳。”沈澜川十分认真地给辛学真行了个大礼。
辛学真摆了摆手,转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明枢师兄,”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无论如何,祝福你们。”
沈澜川眼底柔和:“多谢。”
辛学真走了,灵墟峰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