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冥冥之中,窠窠村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吸引无数人蜂拥而至,而凡是及此的人都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流连忘返。
最后,许如清在导购期许的目光下买下了卡牌,除此之外,许如清还问她店里或者镇上有没有《三勿》这本小说。
导购却说:“早些年有的,现在线上线下全部下架处理了,原因我不太清楚。”
《三勿》往日的风光不复存在。
许如清抱憾而归。
空山新雨后,屋檐砸落几滴水珠,许如清回到湿漉漉的街道,雨已经停了。
许如清望向远处模糊的风景,两枚亮光在黑雾中影影绰绰,晚间公交车摇摇晃晃朝他们驶来,伴随着两声喇叭,车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入座后许如清拆开卡牌,抽出了琵琶女那一张。
【非礼勿说:嘘,为你,弹一首亡魂曲。
她天生无法言说,依靠怀中的琵琶弹奏一曲亡魂曲,为亡魂诉说心中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称不上鬼。”常藤生道,“而是灵。”
“万物皆有灵。人的情感是一种能量,情感充沛的同时能量也会随之增强。书粉喜爱她,她受到名为喜爱的能量渐渐滋生出了主观意识,形成了所谓的灵。”
常藤生平静道:“邻国那边甚至会将部分实力强悍的灵视为神明供奉,以求顺遂万安,驱邪避秽。”
“所以我认为,她的断弦更像灵体受损的表现,她与琵琶本为一体,琵琶出事,那意味着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人,是修不好灵的。”
许如清愣道:“毫无办法吗?”
常藤生坐在里侧,车内空气浑浊,不是很好闻,闷得心口难受,他拉开车窗,让雨后的腥风灌了进来。
“不过她既然让你来窠窠村,那代表窠窠村或多或少会有突破口。”
常藤生的潜在意思便是办法总会有的,就在窠窠村,但能不能找到办法,七分天注定。
公交车驶入窠窠村,一路上黑灯瞎火,村里竟然连光都不见得半点。
青白的月光洒在干燥的地面,成了村子唯一的照明。仿佛车子开入的不是村落,而是逼仄的山穴。
窠窠村,则是种满果实的山穴。
嘭!
许如清的前座忽然大力关上了常藤生打开没多久的窗户,巨大的响声,引得周围的乘客投来眼光,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反手重重地扯过车帘盖住了窗户,把村子的夜景挡得严严实实。
许如清看到他扯车帘的手在颤抖。
窗外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帘子与窗户间存在一丝微小的缝隙,许如清往常藤生那边凑了凑,试图看清窗外的景象。
“有人在车站。”常藤生似乎知晓许如清的想法,嗓音不轻不重。
他透着凉意的呼吸拍打在许如清的一面脸颊上,许如清觉得脸痒痒的,像被柔软的羽毛蹭过一般。
许如清端正姿势惊讶道:“你还有呼吸?”
常藤生:“……”所以关注点是这个吗?
常藤生:“也可以没有。”
许如清:“那好厉害,又能装睡又能装死。”
常藤生:“……”
他能感觉到许如清是发自肺腑的惊羡,眼睛里冒闪亮星星的那种,许如清是真的没把他当作鬼,但也真的没把他当人。
车子到站,许如清见车上的人走差不多了,正准备动身下车,前座的人忽然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前座面如死灰,是个年轻的男学生,他穿着蓝白校服,左眼下有颗黑痣。许如清心下一惊,竟然就是他们白天遇到的“异样”的学生。
他的手死死扶着椅背,手骨几欲撑破皮肤,能看出他正在极力忍耐什么恐惧至极的事情。
许如清和常藤生跟在他的身后下车。
“段郁!”
一道充斥惊喜的声音穿破黑暗传来。
车站,有位男生同样穿着蓝白校服,像是在此处等候他许久,见到他立刻迈步迎上来,亲昵地想要牵手,却被他狠狠甩开了。
“滚开!你,你……”
他胸脯剧烈起伏,继而眼神躲闪,低声吼道:“你早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