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清:“……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
魏心哈哈笑了两声,扯回话题正经道:“好了,既然你到酒店我就放心了,我本来还战战兢兢你会不会突然反悔跑路,彪形大汉都看好了两位,你要是敢跑了我就把你抓回来。”
许如清:“……”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魏心:“你们好好休息,我们节目组向酒店租借了一个一楼的小会议室,你到时候问前台她会给你指路的,晚上八点记得来开会哦。”
许如清应了句好,挂断了电话。
他翻出充电线准备给手机充电,而这时,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许如清迟疑一瞬,抬手点了进去。
是一张闪照。
闪照的功能类似于阅后即毁,摁住照片只有五秒钟查看的时间,五秒钟一过照片自动销毁,再也无法查看。
许如清小时候玩网络图个新鲜与乐呵的时候挺喜欢和朋友互相发自己搞怪自拍的闪照,就为了避免被对面保存下来。如今他长大成人了,不免觉得那时候发闪照的自己有些幼稚。
“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玩这一套吗?”
许如清笑了笑,不禁猜测到底是哪位好友寻了串陌生电话号码给他发闪照。
许如清摁住照片,照片开始步入五秒销毁倒计时。
照片是黑白的,应该是从一张大照片上裁剪下来的,像素比较低,。画面则是一处喧闹的街道,道中央行驶着一辆有轨电车,这古老的通行工具,许如清的第一反应是民国才会有的产物。
难道拍照的背景是民国时期?
这个疑惑冒出的下一秒,许如清为之一怔。
因为就在电车的旁边,有个身着黑色长衫的男青年。男青年单手压着羊毛毡帽迎风路过,目视前方,冷着一张脸,像是有急事缠身,正在匆匆赶路。
这个男青年,和常藤生长得一模一样。
许如清整个人愣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五秒倒计时结束,无论他如何操作,照片已然销毁,不复存在。
许如清下意识望向常藤生,常藤生拿着换洗的衣服正准备去洗澡。
“常藤生。”许如清喊住他。
常藤生扭头看着他:“怎么了?”他皱眉,“你的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吗?”
他说着向他缓步走来。
许如清咽了口口水,扯起笑容:“没、没有。”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魏心让我们晚上八点去一楼开个小会。”
常藤生说了句好,他的眼神依旧在许如清的脸上反复打量,眉眼浮出几丝担忧:“你真的没事?”
许如清连连摇头:“你去洗澡吧,这一天都在坐车赶路,可能有点累了,我休息会就好。”
“行吧。”
听见浴室花洒落水的声音,许如清一颗悬起来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处。
他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陷入沉默。
黑白照片中那位迎风前行的男青年的模样依旧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刚才他看着常藤生的脸,两张简直如出一辙的脸竟在他的眼前缓缓重叠在了一起——眨动眼睛注视他,蠕动嘴唇跟他说话,朝他步步走来。
他们是长得相像,还是……同一个人?
无论是哪一种,许如清都觉得难以置信到了一种荒谬的境界。
他重新打开手机找到那串陌生号码,拨点电话过去显示空号——从发短信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一个电话号码就此注销了。
许如清听着电话那头播报空号的电子女音,忽然觉得面前一幕似曾相识。
他很快联想到,几天前他在季回家中发现的那个同样注销账号的用户。
许如清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注销电话号码的和注销账号的这两人,难不成就是同一个人?
许如清想到曲酌离开时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他肯定会回来找你。
他是谁?
躲在暗处来无影去无踪,包裹着一层神秘至极的面纱,让人无法捕捉到他的真面目。
许如清躺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
他开始怀疑那张照片的真实性,极有可能是合成虚构的,之所以设置成仅有五秒的闪照,就是为了预防被他发现破绽,找到漏洞……
脑子越想越乱,许如清漫无目的地滑动手机页面,他动作忽然一顿,双眼紧盯着这页最底部的一款游戏app。
许如清皱眉道:“我什么下载的这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