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藤生意味深长:“说不准再等等,他马上就会化身人形敲响你家的门,出现在你的面前。”
“然后还是个哑巴,走路如在刀尖?”许如清无奈叹气,“常藤生,你就别陪他胡闹了。”
常藤生耸耸肩,不置可否。
晚上,回到家的许父许母一进门就跟许如清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位他的朋友。
“朋友?”许如清诧异道,“谁啊?”
他在老家的朋友几乎也都和他一样外出到别的城市去工作了,仔细想了一番,也没听说过有哪位朋友突然回乡的消息。
许如清一脸懵懂地报出了几个有可能的名字,但父母都一一摇头,尤其是许母,眼神愈发的怪异:“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你的这位朋友,起初怕是骗子,但他不光知道你的名字,还清楚你读书时候的每件事情,看样子不像是假扮的。我想,他可能是你哪位初中或高中同学吧。”
许如清挠挠头:“他人长什么样子?”
许父接话道:“他就站在家门口,你们先相认一下?”他往家门的方向笑着喊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别拘束”、“快进来”的热忱话。
大门打开,一个男生面容平静出现在了许如清的视野里。
在看到男生的瞬间,许如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沉默,沉默震耳欲聋,他盯着男生,眼角不停抽搐。
如常藤生所说的……鲛人,正他妈化身人形来找他了。
第65章鲛人
鲛人面无表情看着许如清,他的头发依旧保持着鲛人形态时的长度,及腰,卷曲着优美的弧度,蔚蓝色的眼仁让他看上去宛如混血儿,眉目冷淡,精致又疏离,年纪则年轻得像个还在读书的高中生。
他问许如清:“你不介绍一下我吗?”
“你……”许如清愣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原来不是哑巴?”他及时打住,不禁腹诽都怪常藤生跟他提过一嘴小美人鱼的故事。
父母频频望来,眼里透着好奇与狐疑,许如清张口想称呼对方,却发现自己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如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头脑风暴中。
好在这时,鲛人主动替他解围——虽然这个话题正是由他提出来的。
鲛人自我介绍:“祁水。”简单至极,只有姓名。
凡是许如清的朋友,许父许母都是热情招待。有朋自远方来,又是饭点,他们自然要留下为客的祁水吃晚饭。
聚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时候,常藤生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寻常人难以察觉,但跟他相处久了的许如清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起初以为常藤生是在讥笑,但渐渐的,许如清发现不是。
常藤生的笑就像早晨醒来碰到个阳光灿烂的天气,心情也下意识舒畅起来。事情嘛算不上天大的好事,但总比阴沉连绵的雨水让人来的舒服。
祁水的出现,对常藤生而言就属于稀松平常的日子遇到件略有意思的小事,乐了。
用常藤生后来说的话来概括总结,则是:他一个小孩子,我何必斤斤计较?
嘴上是这么说的,许如清除此之外又注意到,今晚,常藤生的筷子伸向清蒸鱼的次数有点高了。
而祁水则是一口也没碰过就摆在眼前的鱼肉。也是,鱼吃鱼,同类互食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反正,这顿饭吃的,各怀鬼胎。
碍于父母在现场,晚饭过后,许如清忙不迭的把祁水请上了三楼房间。
他锁紧房门,询问起祁水此次找上他家门来的目的。
祁水坐在许如清的床上,他似乎对许如清的房间十分感兴趣,一直在四顾打量他房间的陈设。
听到许如清的问题,祁水收起目光,淡淡开口:“我一直在等你,你不来找我,我就只好主动来找你了。”
“我想见见你。”祁水说,“如果你不嫌弃我是条鱼……”
许如清听着祁水的一席话,皱紧眉头,心里说不出的熟悉感……他之前是不是在哪里听过类似的?
常藤生闻声抬眼,他挑了挑眉梢,端详祁水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许如清扶额,无奈摇头。
他面对祁水,就像在面对他班级里无理取闹的学生。许如清端起来了工作的架子,正准备语重心长跟祁水来一顿思想教育,常藤生出声打住了他。
“你先去休息。”常藤生朝许如清温柔地笑了笑,说道,“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吧。”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我的意思是,你跟他共处一室谈话……真的可以吗?”许如清不放心,他怕他们磁场不合,一不小心就……
常藤生轻轻地在许如清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推着肩膀把他送出卧室:“你得相信我。”
送走许如清,常藤生悠悠转过身,祁水正一脸幽怨地瞪着他。
祁水咬牙:“你混蛋……”绝对是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