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如此年轻貌美,可惜是个毒妇
花厅里头,孙亦菡果然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朱瞻基即将迈进去的步子一顿,他摇头,完全不想进去。
“基儿。”
张氏老远就看到了儿子,唤了一声,又招呼徐妙容:“二十二婶,快进来坐。”
又有其他几位公主和三皇子妃过来寒暄,徐妙容客气了一回,上前同邹氏打招呼。按品级,邹氏还得给她这个王妃行礼。
可一来,邹氏上了年纪,辈分最大,二来,她毕竟是张氏的亲妈,徐妙容便没打算受她的礼。
结果是她想多了。
邹氏压根就没打算给她见礼,像是没看到她一样,邹氏一叠声唤朱瞻基:“基儿,怎麽回事,你怎麽把妹妹弄哭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哭,谁能拦得住?”
朱瞻基一脸郁闷,他娘张氏都没质问他呢,外祖母却劈头盖脸先质问了他。
这麽多姑姑婶婶都在,又是在自家府上,外祖母,太托大了。
“她对……”
本想说她对四姨奶奶做了什麽,你们问问她就知道了,怕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说出来,伤了邹氏的面子,又把徐妙容牵扯进去,便改口,道:“我不喜欢别人往我的院子里跑,娘,以後多给我加几个人守在门口吧。”
“是我让她去唤你的。”
邹氏不乐意了,还欲再说,张氏却拽了她一把,又故意大声道:“娘,这便是二十二婶。二十二婶在咱们应天颇负盛名,日後啊,你就知道了。”
她这话的意思原是在说,日後你留在应天,和安王妃打交道的机会还多,不要做得太出格,该维持和气就维持和气。
哪知道,邹氏却没听明白,道:“安王妃的大作,我虽在永城,却也拜读过。说起来,前些日子,安王妃不是还给那祥瑞写了一篇祭文吗?”
说到祭文,邹氏似是笑了,又道:“你来人间一趟,看过太阳,奔涌的海水,是你……”
“娘!”
张氏的目光中满是不耐,她固然听得出,邹氏这话似有嘲讽之意。匆忙打断了邹氏的话,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将话题圆了回来。
徐妙容从善如流,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耐来,心中却实在呵呵。
自己写的祭文,从邹氏口中说出来,绝不是为了称赞她。她写文一贯朴素,不爱用华丽的词藻,只爱白描,换句话说,爱写大白话。
朱棣都没嫌弃她的大白话,邹氏倒还嫌弃上了?
冲着张氏的面子和朱瞻基的面子,她没对老人家怎样。但饭吃了一半,她觉得,是时候摆出自己的态度了,便借故头有点疼,带着月桃几个回去了。
张氏嘴角发苦心里也苦,强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将一顿饭招待完毕,待送完最後一个走的四公主咸宁,她收了笑,命人将孙亦菡带下去,方关上门,对着邹氏道:“娘,我求你了,日後见了安王妃,客气一些吧。”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在指责我?”
邹氏沉了脸,又说:“她今日提前离席,故意下你的面子,你不说怪她,倒先来怪我?我可是你娘!”
“正是因为知道你是我娘,我才会说这些肺腑之言。安王妃的本事,人尽皆知,我……”
“她写的那篇祭文,真个贻笑大方,我今日,还没下她的脸呢。”
“那篇祭文,可是翰林院诸位学士都认定的好。难道娘以为,翰林院诸位学士皆是胸无点墨之徒?”
张氏实在无奈,很想说,那篇祭文,翰林院看了都说好,翰林院不比你懂。可不好对亲娘不敬,便只得耐着性子道:“殿下与诸位学士本就交好,娘,咱们不说帮到殿下,可也不要拖殿下的後腿啊。”
“我哪有害你们之意。”
邹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徐妙容极得翰林院那些学士的人心,说那篇祭文不好,就是在说翰林院的学士们眼光不好。学士们拥戴殿下,她差点坏了殿下和学士们的交情。
可她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便敷衍了一句,转了话题:“基儿和亦菡的事,你可要上点心。”
“娘!”
张氏叹气,“日後不要再提把两个孩子凑成一对那话。”
“你反悔了?”
邹氏急了,大老远的,她专门把人带过来,为的就是先下手为强,让两个孩子先培养感情,可张氏竟然说,不要凑成一对?
“你不听娘的话了?”
“我从来都没答应,要将他们凑成一对。”
张氏声音极稳,她说:“那只是娘一厢情愿罢了。基儿不愿,孙姑娘,亦不合我心意,娘还是趁早打消心里的荒唐念头。”
“你怎麽不懂为娘的心啊?娘带着孙家姑娘来,正是为了你,为了基儿啊,若不是为了你们,我……”
话未说完,便被张氏打断了,“娘究竟是为了哥哥们,还是为了我和基儿,娘心里最清楚。我只有一句话,娘为自个的儿子打算,我也为我自个的儿子打算,孙姑娘,绝对不成!”
“你!”
邹氏气了个半死,张氏也不理她,只叫人备了重重的礼,又带着朱瞻基一道,亲自往安王府去了一趟。
徐妙容自是叫人把人迎了进去,说了一会客气话,好不容易将人送走,她哈欠连天。
“王妃,可要铺床?”
月芽贴心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