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o点,主卧的香薰已经烧去了大半,甜软的木质调香气散了满室,却没等来该上床的人。
苏媛对着穿衣镜,指尖扯了扯身上新买的真丝睡裙,裙摆堪堪遮过大腿根,细腻的料子贴着肌肤,是她提前半个月就挑好的款式。
她算准了叶灵运说今晚能收尾项目,提前两个小时就洗漱收拾停当,连暖床的热水袋都灌好了,满心等着人过来,结果左等右等,只等到隔壁书房始终亮着的灯光,半点要回房的动静都没有。
她轻叹了口气,捞过旁边宽松的棉质睡衣套上,把那点精心准备的小心思遮了个严实,拿上某品牌最新出的三折叠笔记本,又顺手抓了一大把枸杞泡进温水里,这才踩着软拖鞋往书房走。
苏媛是个网络小说作家,她打算去书房边写边等,今晚绝对不能放过那小子。
深夜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灯,空气里飘着溶咖啡焦苦的香气,混着熬夜过度滞重的颓靡气息,沉沉裹住了整个房间。
叶灵运瘫在人体工学椅里,目光黏在屏幕上爬满的代码流中,太阳穴突突直跳,钝痛一阵接一阵往头顶钻。
“我说叶大工程师,您这班加得,是打算在书房修炼出工伤金丹,连卧室都不回了是吧?”一道裹着点戏谑、又藏着点没处安放的小怨念的女声从旁飘来,下一秒,那杯加了“致死量”枸杞的温水,稳稳搁在了他手边。
苏媛斜倚着书桌边沿,一身绵软的睡衣松松垮垮,长睡乱了几缕垂在颊边,手里捏着台轻薄的触控本,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在屏幕上划动。
叶灵运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想抬手揉一揉拧成结的眉心,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抬到一半就泄了劲。
“快了快了……就剩最后这点,改完这个bug立刻来。”他的嗓音磨得沙哑,每个字都裹着被代码和加班榨干后的虚浮无力。
苏媛往前凑了凑,目光细细扫过他憔悴的脸,眼底那点残存的期待彻底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无奈。
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两根纤指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晃了晃“得了吧你,瞧瞧这脸色,跟被吸血鬼啃了三天似的,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我看你啊,是真不行了,年纪轻轻,精力还不如楼下天天打太极的王大爷硬朗。”
“谁不行了?”叶灵运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硬撑着要攒出几分往日的底气反驳,“我这叫战略性蓄力!想当年……不对,就前两年,也不知道是谁,窝在我怀里天天喊‘不要了’、‘老公饶命’?”
话音未落,一个软乎乎的抱枕精准砸在他脸上,没半分力道,侮辱性倒是直接拉满。
“陈年旧账翻得挺溜啊叶灵运同志?”苏媛脸颊微微泛红,分不清是羞是恼,指尖在电脑上戳得飞快,“就你现在这虚样,也就剩张嘴硬了。真要是咱俩性别互换,我能让你天天扶着墙走,哭着喊我老公饶命,信不信?”
“呵,吹,接着吹。”叶灵运一把扯下脸上的枕头,放到肚子上,哪怕疲惫到极致,属于男人的那点奇怪自尊心,还是顽强地强硬了起来,“还性别互换?就你这小身板?真换了,我照样让你先哭着喊求饶,信不信?”
“行,就你嘴硬是吧?”苏媛被他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气笑了,索性也不划拉屏幕了,把笔记本猛地一转,屏幕直直怼到他眼前,“好好看看,我新开的文,刚写的开头。就你这嘴硬心虚的德行,进去都活不过三章。”
叶灵运费力地聚焦视线,先落在了那个直白的标题上——《冷面仙尊的契约小娇妻》。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耐着性子往下看。
【天玄宗太上长老苏渊,修为已至渡劫期巅峰,是此界公认的道境之巅。然宗门族老忧心其道心孤绝,有违天和,更恐一身绝世传承就此断绝,遂联名上书,恳请仙尊缔结道侣,以全人道,稳固道基。】
【仙尊闭关百年的洞府门前,跪满了白苍苍的合体、化神期长老,一个个声泪俱下,苦劝不止。苏渊终是松了口,却只冷然抛下一句“可。人选,尔等自定。无事,莫来扰吾清修。”】
【全修仙界上下符合条件的女修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是苏渊在众多莺莺燕燕中,最终敲定了修行《月魄琉璃心经》的化神散修——叶灵韵。选中的理由朴素得离谱……看着最耐冻。毕竟仙尊所居的雪霄峰,终年冰封万里,寒气刺骨。】
【大婚当日,无宴无客,无鼓无乐。叶灵韵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大红法衣,被一道清风卷上雪霄峰,径直扔在了苏渊闭关的洞府门外。仙尊自始至终未曾露面,唯有一句淡漠无波的传音,落在她耳边“侧殿栖身,无事勿扰。”】
叶灵运看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都开始飘,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啊……又是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的老套路,你们女频就没点新花样……”
“要你管!这叫经典永流传!”苏媛一把收回电脑,美滋滋地盯着自己的开头,刚才那点没被满足的小情绪,早被开新文的雀跃盖了过去,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而且重点在后面!这叶灵韵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白花,她心里门儿清,就是来蹭仙尊的灵气资源、躲宗门内卷的,打算苟到合体期就卷铺盖跑路。结果你猜怎么着?这看着冷得像冰块的仙尊,他其实是个……”
她话没说完,满是要揭晓惊天大秘密的兴奋,可身边的人却没了半点回应。
叶灵运实在熬不住了,沉重的眼皮彻底粘在了一起,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只剩一个模糊的念头得,今晚又得睡书房……还好肚子上搭着个枕头,应该不会着凉……
预想中书房硬邦邦的椅面、鼻尖残留的咖啡焦香,全都没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天旋地转的失重与晕眩,像被狠狠塞进了高运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得错位。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脑海里炸开——直插云霄的剑型仙山、翻涌不散的缥缈云雾、流光溢彩的古老符文、冰雕玉琢的华丽殿宇、还有一张张模糊又焦灼的人脸……
“咳——!”
叶灵运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可就是这一咳,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浑身的不对劲。
卧槽?我怎么长胸了?!
他(她?)猛地低头,视野直接被胸前两团雪白柔软的隆起挡了个严实。
身上薄薄的白色寝衣被撑得紧绷,领口微微下坠,露出一片晃眼的沟壑。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握,软弹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敏感处被指尖蹭过,一阵酥麻的电流猛地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拔地而起,比叶灵运当年看追杀时还凄厉。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男声“啧啧,叫得还挺好听的。”
叶灵韵猛地扭头。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肩宽腰窄、剑眉星目、赤着上身只穿一条黑色亵裤的男人正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张脸……五官线条更硬朗,喉结凸起,胸肌结实,小腹八块腹肌清晰可见,最要命的是——裤裆那里明显鼓起一个嚣张的轮廓。
只是那个坏笑的表情,让他(现在是她)本能的尝试熟悉感。
“苏……苏媛?!”叶灵韵声音都在抖。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虎牙“现在叫苏渊,亲爱的。怎么,胸这么大,声音还这么好听?刚才谁说要把对方弄到求饶的?”
叶灵韵瞬间炸毛,跳起来想给对方一拳,结果脚下一软,直接扑进苏渊怀里。
两团软肉被挤压变形,隔着薄布摩擦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林雨脑子“嗡”一声空白,腿根瞬间软。
苏渊顺势搂住她的腰,掌心贴着纤细的后腰摩挲,低笑“啧,腰这么细,屁股这么翘,手感比我原来还好。你这身材放修仙界,妥妥的炉鼎极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