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钱锐骑着马,出了宋府所在的胡同。
他和几个随从,身影刚刚消失在街口,便有一个身着青色箭袖袍服的男子快地跑了来。
他在宋府门口左右环顾:“少爷呢?往日这个时间,他刚好下学啊?”
男子自言自语着,眉宇间带着几分急色:“难道是先生留堂了?还是少爷有什么事儿?”
想到自己探听到的消息,男子不敢迟疑,在门口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钱锐的身影,便直奔宋府的门房。
“这位小哥,我是钱家的仆役,不知我家公子下学了没有?”
男子抱拳,客气地询问门房。
门房上下打量着男子,不认识。
不过,看这人的装扮,像是大家族的贵仆。
想到这人刚才提到了钱家、下学等词儿,便知道,这应该就是钱锐的仆从。
他便说道:“方才钱公子便下学了,我恍惚间听他吩咐小厮,似是有事出城,让小厮回府报信,自己则带着二三随从骑马离开了。”
“出城?”
男子眼底有些着急,心里不住地埋怨:哎呀,公子也是,怎的早不出城,晚不出城,偏偏今日今时出城?
苏姑娘那儿似有要事生,你不在,岂不错过了?
“多谢小哥!”
男子心里着急,却也没有忘了规矩。
拱手道谢,便快离开了宋府。
“要不我去城门口追一追?兴许能追上?”
男子暗自想着,人已经朝着城门口而去。
另一边,钱氏派出去的小厮,已经抵达了钱家。
天边映着彩霞,钱之珩刚从官署回来,进门就听到门房的回禀:“爷,苏家姑奶奶派人来送信……”
门房紧紧跟在钱之珩身边,小声地讲述着。
钱之珩听完门房的话,顿住了脚步,“锐哥儿呢?他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去了慈心院?”
阿拾治病,可不是小事儿,事关她的生死,亲近之人,理当守在近前。
比如钱锐!
既然想要娶阿拾,那就该好好表现。
钱之珩大脑飞快地闪过这些念头,询问钱锐的踪迹。
门房的神色有些微妙,“就在方才,跟着少爷出门的小厮回来传话,说是宋先生有事吩咐少爷,少爷、少爷出城了!”
说完这话,门房又似是觉得不妥,赶忙补充了一句:“少爷说,他算着时间,应该能够在天黑前赶回来!”
钱之珩:……应该?呵!这世上不只是有“应该”,还有“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在乌鸦嘴,钱之珩莫名觉得,今晚锐哥儿可能还就“不应该”的回不来!
“派个人,去城门口候着。”
钱之珩虽然猜测钱锐回不来,但还是要努力一下,万一呢?
“是!”门房答应着。
“再安排个管事,去慈心院守着,若是苏家有需要帮忙的,可酌情处理!”
苏鹤延治病,确实是件要紧的事儿。
但,钱之珩到底是两姓旁人,又是长辈,就算心疼苏鹤延,也不会亲自前往。
这不是关心,而是坏了规矩,平白给小丫头添麻烦呢。
“是!”
这次应声的是钱之珩的长随。
安排完,钱之珩便继续往家里走,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里嘀咕:
“小古板,你最好能够真的回来!”
如果错过了病丫头如此重要的时刻,两人本就有些不太牢稳的婚约,会更加的摇摇欲坠。
……
“夫君,真的要今晚吗?会不会太仓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