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不对,她还是“欺”了的,只是、只是——
余清漪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亦如她此时的心境,混乱、矛盾、说不清理不明!
素隐到底比余清漪年长些,也更聪明。
她听着苏鹤延的话,很快就明白了苏鹤延的意图:不愧是大家族教养出来的贵女,年纪小,却有心机。
十三四岁,常年卧病,却还懂得御下之道。
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使用强权的同时,却又诡异的守着规矩。
素隐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忽下忽上,才因为被逼迫而生出的愤懑,又很快消失,反而生出对苏鹤延的些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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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到底没有赶尽杀绝啊。
她还是非常善良的。
“接下来,是不是还有‘赏罚分明’?”
素隐认定苏鹤延精通御下之道,也就能顺势猜出她的下一步。
余清漪不知道自家师父已经看破了真相,她还在感动着。
不等苏鹤延说完,余清漪就连连点头:“愿意!姑娘!我愿意为您工作!”
不是卖身,只是雇佣。
而且吧,说句不好听的,能够投到苏鹤延的门下,于她们师徒来说,也不全是坏事。
她们有了靠山!
她们可以继续进行医学研究,不会再被“诬告”。
还有她余清漪,也不必再惧怕余家人。
对于余清漪来说,余家是挣脱不开的牢笼,是可怖的地狱,而对于苏鹤延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
余家只有余安年一个人入仕,根基何其浅薄?
苏鹤延呢,本身是伯府小姐,好友是赵王世子,姻亲故旧更是遍布京城。
比余家厉害百倍的王家,都不敢招惹。
余家也就更不算什么。
余清漪刚刚想到余家等麻烦,就又听苏鹤延说道:“好!余清漪,你愿意就好!”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签约礼’,等你签了雇佣合同,我便送给你!”
苏鹤延说得认真,仿佛真给余清漪准备了大礼。
元驽稍一思索,便猜到了:啧,阿延果然促狭,竟拿那件事当礼物。
素隐则微微垂下眼睑:来了!赏罚分明!姑娘开始“赏”了!
其实,素隐还是猜错了,真正的“赏罚分明”,是元驽帮苏鹤延完成的。
眼见素隐、余清漪都签订了为期十年的雇佣契约,元驽这才对素隐说道:“素隐,你的那个密室,着实惊世骇俗了些,不过,念在你们是为了研究医术,是要济世救人,我便帮你们处理一下!”
“日后,这个密室,会挂在绣衣卫名下,隶属于诏狱——”
绣衣卫早已臭名昭着,诏狱更是令人闻声色变。
再有个挑战世人底线的“密室”,似乎也不算什么。
毕竟他们做了太多有违天理人伦的勾当,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素隐先是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变得纠结起来:“这、这不好吧!我们只是研究!且,我们研究的是尸体,若绣衣卫知道了密室的秘密,他们万一用到人身上——”
岂不是造了大孽?
就算那些人不是她害的,也是间接因为她而遭受到了酷刑。
她、良心不安,更不愿承受这般惨烈的因果。
“放心吧,只是挂名,绣衣卫甚至都不会知道密室的存在。”
元驽底气十足,淡淡的说道:“除非事了,我必须保住你们,才会把这件事放到明面上,将罪名推给绣衣卫!”
素隐张了张嘴,她很想说:这可能吗?绣衣卫又不是任人甩黑锅的窝囊废?
没有好处,却还要帮忙背负骂名,就算绣衣卫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乐意啊。
元驽仿佛看出了素隐的质疑,他依然淡淡的:“我既这么说,就能做到!”
绣衣卫怎么了?
周修道也是人,承平帝生性多疑,对绣衣卫指挥使这样的心腹,也从未真正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