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捏着,骨节都有些白。
“哦,是吗?朕怎么从未听你提起?”
一个被关在庄子上十余年的人,连门都出不去,也没人探望,他是如何给元驽定下婚事的?
还有,就算有父母之命,也有例外!
父母对于子女确实有着生杀大权,但父母之上,还有家法。
圣上不只是皇帝,他还是整个元氏皇族的“大家长”。
就算圣上不用皇权压迫,按照礼法,他作为“族长”,亦能插手元驽的婚事。
之前圣上没有开口,不过是还在犹豫。
今日,赵王竟不顾死活地闹腾到了圣上面前,他岂有忍着的道理?
“若非朕想拿捏元驽,朕早就——”
圣上想到元驽,刚刚心底生出的诸多阴暗想法,再次翻腾。
刺啦!
圣上因为赵王而窜出来的怒火,瞬间被熄灭。
他对元驽好,元驽也感念、亲近他。
但他们到底不是嫡亲父子。
圣上要过继元驽,中间始终隔着赵王这个亲生父亲。
圣上为了名声,又不能真的杀了赵王。
所以,他必须要让元驽彻底跟赵王“父子离心”。
圣上要用事实告诉元驽:皇伯父可比父王靠谱多了。
比如,他会默许赵王把元驽逼到绝境。
元驽彻底心死,圣上再出面,元驽才会完全被收服。
这般想着,圣上便歇了呵斥赵王的心思。
他甚至有闲心“看戏”!
“婚事?什么婚事?”
圣上好整以暇,只等赵王在人前逼迫元驽,让元驽明明心有所爱,却要被逼着娶个不爱的,哦不,是憎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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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兄——”
赵王还以为圣上会阻止,没想到,圣上竟耐心听他说。
赵王心底禁不住生出些许希冀:或许,皇兄也没有那么的厌恶我?
哎呀,到底是嫡亲的兄弟。
我又没有野心,绝不会图谋他屁股下面的龙椅,陛下完全可以把我捧起来,当做他兄友弟恭、厚待宗室的招牌啊。
圣上的些许“鼓励”,竟让被软禁多年的赵王生出了遐想,险些都忘了正事儿。
赵王有些分神,便给了苏鹤延机会!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表演,已经达到了目的。
但她还是低估了承平帝的扭曲。
“爹的,这丫就是个死变态!”
苏鹤延愤愤的在心底骂着。
她不得不再次力,呕!
又是一声呕吐。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元驽又下意识的伸手,却因为靠得太近,被血喷溅了一脸。
如玉的面容上,溅上了点点血迹,宛若雪堆上绽开的红梅,竟有着极致的美感。
“阿拾!”
钱氏、赵氏知道苏鹤延没有这么病弱。
但,十几年的阴影,不是那么轻易被消除的。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淡粉色的唇瓣被鲜血染红,婆媳俩都禁不住想到了这些年,苏鹤延动辄病,时常在鬼门关挣扎的模样。
阿拾吐血了,她真的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