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魂落魄的钱锐,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俊美面容,忽然问了句:“元驽愿意娶阿拾?不是,我的意思是,他的婚事,他自己能做主?”
钱锐不是故意唱衰元驽和苏鹤延,而是想到了自己。
他对阿拾亦是真心,他也曾想过为了阿拾本人,而忽略掉她的种种不足。
但,事实却是,婚事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关乎两家家族。
遥远的家族利益暂且不提,单单是父母那一关就不好过!
元驽不是孤儿,他的父母虽然都在皇庄上养病,却也都活着。
他还有圣上、太后这些至亲。
元驽的身份,与皇家、郑家的渊源……都注定了一个结果:他的婚事,绝容不得自己做主!
钱之珩的冷延伸到了眼底。
他之前总说钱锐配不上阿拾,其实是一种自家人的调侃,而非认定的事实。
但此刻,因着钱锐的一句话,钱之珩深刻意识到:钱锐这混小子,确实配不上苏鹤延。
他听到元驽与苏鹤延亲密相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元驽是否愿意”。
虽然紧接着钱锐就进行了解释,但还是能够从中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钱锐潜意识里,也是认定苏鹤延是有“残缺”的。
他觉得苏鹤延与寻常女子一样,最大的价值是生育。
他看不到苏鹤延还有更多的、更重要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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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将自己放到了“高位”,他在“低就”苏鹤延。
“……”
忽然之间,钱之珩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就钱锐这个想法,即便没有父母的阻碍,他与阿拾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再者,钱锐这般“高高在上”,可曾问过阿拾的意见?
自始至终,钱锐与苏鹤延的婚事,都只是两家长辈的“默契”,以及钱锐的主动。
钱之珩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他只是冷眼看得更清楚:阿拾从未表现出对钱锐有任何乎“兄妹”情谊的举动。
阿拾,还没开窍!
就算开窍了,也未必会选择嫡亲的表兄表弟。
钱之珩与苏鹤延算是忘年交,平日里多有来往。
“舅甥”间,偶尔谈论到某些话题时,钱之珩隐约能够明白苏鹤延对于“亲上加亲”的排斥。
钱之珩还曾经看到过苏鹤延命人整理的脉案,其中就有表亲结合,却生下早夭、不健康,甚至是残疾孩子的病例。
当时,钱之珩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苏鹤延为何关注这些。
随后生的种种,以及他对苏鹤延的进一步观察,才让他确定:阿拾从未想过要嫁给钱锐。她打从心底认定,表兄表妹也是兄妹。
有血缘关系,就不能结为夫妻,哪怕大虞的法理允许!
钱锐明明是一厢情愿,却还嫌弃、挑拣阿拾,看不到阿拾真正的价值,他果然不配!
“所以,我刚才在叹息什么?”
“错过?这哪里遗憾的错过,分明就是再正确不过的‘筛选’!”
钱之珩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继续冷着脸对钱锐说道:
“我也不知道赵王世子能否做主自己的婚事,但我想,他会拼尽全力争取。”
元驽可不是钱锐。
他不靠父母,自有实力做依仗。